隔天早上，红柚一进教室，就看见那只小黑猫端端正正地坐在金苹的桌上
牠底下还垫着一张折了两次的卫生纸
红柚放下书包，伸手戳了戳小黑猫的耳朵
「牠也要上课喔？」
「桌上有橡皮擦屑，我怕牠沾到」
「那妳干嘛把牠拆下来？」
金苹原本正在翻课本，听到这句便擡起头，理所当然地说
「给妳看啊，牠昨天回家有把耳朵睡平」
红柚低头一看，昨天在机台里被压扁的那只耳朵，确实比刚夹出来的时候挺了一点
「妳还帮牠整理耳朵？」
「我本来想说，妳送我的时候有捏两下，我回家也捏两下，说不定就好了」
「妳真的有捏喔？」
「有啊」
红柚笑着把小黑猫拿起来，重新扣回金苹的书包背带，金苹也没动，就坐在那里等她扣好
隔壁桌的藤崎看了她们一会儿，低头继续抄昨天没写完的习题
「妳们忙完可以跟我说一下第六题吗？我也想活到第一节下课」
红柚把自己的习题本递过去
「第六题在背面」
藤崎翻了一页，终于安心地吐了口气
「还好，妳们这桌还有在读书的人」
金苹捏起小黑猫的一只脚，隔空踢了她一下
第一节是国文课，老师才刚把课本放上讲桌，就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双人短讲」四个字
「下周每组三分钟，挑一个妳们都喜欢的地方，介绍给班上的同学，今天先把两个人的名字写上去，放学前交给我」
班长拿着分组单从第一排往后传，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隔着两排座位叫朋友，有人干脆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
红柚正想转过去问金苹，藤崎已经把分组单推了过来
「妳们写一下地点」
红柚低头一看，第三组的栏位里，整整齐齐写着两个名字
红柚、金苹
「欸，怎么已经写好了？」
「班长刚刚问谁有搭档，我就顺便报了妳们两个」
红柚回头看了一眼班长，班长甚至还朝她比了个拇指，像是替她省下了多麻烦的一件事
「怎么都没有人先问我？」
「喔，那妳想换组吗？」
藤崎拿起笔，笔尖才刚碰到纸，红柚就伸手把分组单按住了
后头也伸来一只手，慢了她半拍，刚好按在她的小指上
红柚偏过头，对上金苹的目光
金苹眨了眨眼，手指还搭在她手上
「我也想跟妳一组啊」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接着又有人说「我就说不用问吧」红柚循着声音望过去，那几个人立刻低头研究起自己的分组单，连纸拿反了都没发现
藤崎把笔收了回去
「所以这组可以留着吗？」
「可以」红柚答完，又补了一句「但下次还是要问我」
「好啊，那我现在问」
金苹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双手搭在红柚的椅背上
「红柚，妳要不要跟我一组？」
红柚转过身，才发现她靠得有点近，近到自己稍微坐直一些，肩膀就能碰到她的手
「……要啊」
金苹一下子笑了，拿起红柚放在桌上的蓝笔，在第三组旁边空着的栏位写上「游戏城」
红柚盯着那三个字
「妳确定？妳昨天在那里连输三场耶」
「老师说要介绍喜欢的地方」
「那到时候谁讲赛车？」
金苹把蓝笔转了半圈，笔尖朝自己，把笔尾递回红柚手里
「妳讲赛车，我讲怎么用一枚代币夹到小黑猫」
「那也是我夹的」
「对啊，所以那一段我讲妳」
红柚本来还准备了下一句要吐槽她，听到这里，只好低下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报告日期
写完才发现，她把星期三写成了星期五
放学前，藤崎来收分组单，看见第三组的地点底下多了一个歪歪的小猫头，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
她第一次就夹到了
「这个也要交喔？」藤崎问
红柚伸手就要把纸拿回来，金苹却先一步按住纸角
「留着嘛，我怕我上台太紧张会忘记」
「妳连我昨天投了几枚代币都记得，怎么可能忘记？」
「我怕忘记跟大家说，夹到以后妳就送给我了」
红柚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把蓝笔的笔尖按进去
「那妳也要讲，妳还欠我一只」
金苹低头，在那行字底下又补了一句
下次要带她一起去夹
藤崎等她写完，才把单子抽走
「好，那我交了喔，剩下的约会行程妳们自己抄一份」
「什么约会？」红柚擡起头
藤崎已经走到讲桌前了，金苹倒还坐在她后面，想了一下，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
「所以，妳明天放学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