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柚牵住金苹的手，本来只是想拉她进店，走了半步，掌心却忽然被轻轻握了一下
金苹回握住了她
刚才过马路的时候，她也牵过金苹，那时候她只顾着看路，根本没留意金苹的手有多暖，这会儿玻璃门就在眼前，她却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慢了半拍才想起要推门
「我来吧」
金苹从她身后伸出另一只手，把门推开，门上的小铃铛叮了一声，红柚往前走，手指悄悄收紧了一点
这次金苹也没松开
柜台前的客人正在挑口味，红柚往展示柜靠了靠，里头有两排巧克力泡芙，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一个写着可可卡士达，另一个写着巧克力榛果
「妳刚刚说要买巧克力的，是哪一种？」金苹的目光看过去展示柜问着「……昨天看的时候，招牌上明明只画了一种」
红柚忍不住笑了
「妳连人家的招牌都研究过喔？」
「我只是刚好路过」
「还刚好停下来问哪天开门」
金苹侧过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干脆承认了
「好啦，我是想带妳来，才去问的」
柜台前的人刚好往旁边让开，红柚赶紧擡起头看价目牌，金苹也跟着往前一步，她们的手便在制服裙边轻轻晃了一下
「那两种都买吧」金苹说
「妳不是还没选妳自己的？」
「选好了，妳吃哪个，我就吃另一个」
直到要从书包里拿钱，金苹才松开手，红柚把手收回身侧，指尖在裙摆上蹭了两下，总觉得掌心还有一点暖
店里只有一小排靠窗的座位，两人挨着坐下，红柚挑了可可卡士达，才刚咬下去，酥皮就掉了一小块在裙子上
她低头去捡，金苹已经把卫生纸递了过来
「还有这里」
金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红柚抽出卫生纸跟着她指的地方擦了一下
「这边？」
「另一边」
红柚又擦了一次，金苹看着她
「好了吗？」红柚问
「好了」
红柚伸手把她那颗榛果泡芙往自己这边拉
「那这个我要多吃一口」
「好啊」
金苹连纸托都一起推了过来，还把馅最多的那一侧转向她，红柚原本只想吓吓她，见她真的把泡芙让出来，反而舍不得咬太大口
隔天下课，红柚趴在桌上，听金苹在后头翻国文课本
她想起昨天进泡芙店前，金苹回握的那一下
以前她们也牵过手，赶着过马路会牵，在游戏城里怕走散也会牵，可昨天那扇门明明只有两步远，进了店以后也没几个人，金苹还是一直握到要付钱才放开
如果现在再伸一次手呢？
红柚偏过身，把手从椅背旁边伸过去，掌心朝上
身后翻书的声音停了
她还在想要是金苹问起来，自己该找什么理由，掌心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一支蓝笔落进她手里
「给妳」金苹说「我今天有多带一支」
红柚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去
「妳怎么知道我要借笔？」
「妳不是要借笔喔？」
金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还摊着的手，红柚立刻把手指合起来，把那支笔握得紧紧的
「……是啦」
「那妳原本那支呢？」
红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原本那支蓝笔就摆在笔记本旁边，连笔尖都还没收
「我想换一支写」
「两支是一样的欸」
「妳今天话好多」
红柚转回去，在笔记本上随便写了两个字，笔尖才刚停下，椅背就被敲了一下
她没回头
「又怎么了？」
「下次妳要借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红柚低头看着刚写下的两个字，过了几秒，才用那支新借来的蓝笔，一笔一笔把它们涂掉
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