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陆沉舟的心情难得不错。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找下一个Submission/臣服者。
契约结束后他一直把手机手环维持在冷白色,只观察,不开放。今天他却主动把灯换成了暖橘色——开放邀约。
消息传得很快。他在沙发区刚坐下不到二十分钟,周围的位子就陆续坐满了。
手环侧面标着浅色细线、主灯亮着暖橘或淡金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第一个开口的是坐在他右侧的短发女人,手环清楚亮着暖橘色,侧面是Submission/臣服者的浅色标识。
「陆先生今晚终于开放了。」她声音放得很软,「我可以坐近一点吗?」
陆沉舟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嘴角有极淡的弧度:「可以。不过我今晚只是坐坐,不一定会做决定。」
她还是坐近了些。
他没有拒绝,只是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他手背时,很自然地把手移开,去拿自己的酒杯。
对方愣了一下,他已经把视线移回前方,语气依旧平和:「你的手环亮很久了,之前有遇到合适的人吗?」
陆沉舟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没让上前来的女人尴尬,短暂的开启了对话后又结束。
第二个走近的是一名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同样是Submission/臣服者,语气直接:「陆先生,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或者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试用今晚剩下的时间。」
陆沉舟看向他,神情依然温和,只是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对前面那位更短。
他不喜欢男性,这一点他从不主动说破,只是在回应时把界线划得很清楚。
「谢谢,酒我已经有了。」
他声音平稳,「试用的话,我今晚没有这个打算。谢谢你的欣赏,或许改天。」
男人怔了怔,最终还是点头退开。陆沉舟对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场面因此没有变得尴尬。
之后又有几个人试着靠近。他都有回应,有时是「今晚不想太快决定」,有时是「你很漂亮,但我想再看看」,没有一次让对方下不了台,也没有一次真的让人留下。
两个小时过去,他看了眼时间,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对侍者轻声说了句「结帐」。
起身时,他对还留在周围的几名Submission/臣服者微微点头:
「今晚谢谢各位的时间。我先离开了。」
就在他把手环从暖橘调回冷白、准备离开沙发区的时候,入口处的光影动了一下。
一名专门负责为新人说明规则的侍者正侧身引路,身后跟着一个刚进场的女人。
她腕上的手环还是全新的冷白色,侧面的标识尚未完全亮起,显然是第一次来。
侍者低声对她说着什么,她微微点头,橘褐色的长卷发在暗光里滑过肩头,露出雪白的香肩,一席血红色螺纹贴身连身裙盖过大腿根部,除了肩膀外没露出什么,但又像什么都露出来了。
陆沉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向那个方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比起今晚前面所有主动靠近的人,这个明显还在听规则、尚未进入状态的新人,反而让他第一次有了点兴趣。
或许是眼前人抢眼的橘色卷发,或许是她挑的穿衣品味,也或许是她那张天使一般却冰冷的脸庞,陆沈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居然这么吸引他目光。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再次坐回沙发区,将手环调回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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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在「无界」那扇没有招牌的暗色门前停下时,林清禾在后座静静坐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又擡眼看向车窗外的铜牌,然后低声、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你是自信的。你很会。你不是第一次。」
说完她才推门下车。
血红色的螺纹贴身连身裙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平口露肩的设计让锁骨与整片肩线都露出来,长袖却把手臂完整包住,裙摆盖过大腿根部,长度几乎及膝。细密的螺纹布料把腰线、胸前的弧度与臀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却因为没有真正裸露太多,反而让视线更难移开。橘褐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与胸前,衬著白皙的皮肤与那身血红,她只是站在门口,就已经有经过的人忍不住侧目。
她知道自己受不了太多目光长时间停在身上,所以今晚直接叫车到门口,没有走路,也没有在路上停留。此刻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门把上,又在心里把那句话快速重复了一次,才推门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城市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暗金与深红的灯光落下来,空气里有皮革与淡淡酒精的味道。
她擡起眼,以自己练了一个月的姿态看向前方——中央的舞池有人在缓慢移动,沙发区坐着几组人,吧台后方的镜面反射着各色手环的光。一切都比她想像中更安静。
一名侍者很快从侧边迎了上来。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低马尾,眼睛很亮,说话时带着一点自然的笑意,语气轻快。那股活泼的感觉让林清禾莫名想起陈晓薇,紧绷的肩膀因此悄悄松了一点,扮演「穗」的底气也更稳了些。
「第一次来吗?」侍者把声音压低,确认过她的代称后,开始简短说明规则,「手环冷白是只观察,暖橘是开放邀约,暗红是已经有契约。侧面的细线会显示你是M还是S等等的身分。你想清楚再调就好,随时都能改。」
林清禾点头。
侍者又补了几句关于私人包厢与代称的使用方式,然后侧身引路:「我带你进去。今天人不会太多,你自己看看感觉。」
她跟着侍者往内走。
经过沙发区边缘时,能清楚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血红色的裙子在暗光里太醒目,贴身的剪裁又把身材完全显出来。她没有躲,只是维持着肩膀放松、下巴微收、眼神平静往前的姿态,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侍者把她带到吧台区,又笑着说:「你可以点酒,然后去找你喜欢的人搭讪。今天人还算刚好。」
林清禾在吧台旁的一张单人高脚椅上坐下,把腕上的手环从冷白调成暖橘色,侧面的浅色细线清楚标示着Submission/臣服者。
然后她擡眼看向侍者,声音轻而清楚,带着她对镜练过的那种软:
「没关系,我在这里待着就可以了,如果连自己找上我的能力都没有,就不是我理想中的Master/主人。」
侍者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嘴角压不住地弯了弯,表情又是佩服又像在看好戏。
「……了解。那祝你今晚顺利,穗。」
她说完便识趣地退开,留下林清禾一个人坐在吧台边。暖橘色的灯在她腕上稳稳亮着,血红色的裙子在暗光里格外醒目,而她只是端正地坐着,等待那个会主动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