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看着她坐正、把视线移开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并没有收起来。
他以为她在挑衅。
在「无界」里,这种欲擒故纵他见得多了。有些Submission/臣服者会故意把注意力抽走,再等着被抓回来;有些人喜欢用冷淡来测试对方会不会更进一步。
他向来觉得这种小手段很可爱,也习惯用自己的节奏去接。
他没有发现,她是真的不想玩了。
「分心?」他轻声重复,语气里仍带着笑,「看来这是另一个关卡了。」
林清禾没有回头。
他身体微微侧向她,声音压低,却依然清楚:「你的分心,是代表你在试图忽略我?」
这句话说得太理所当然。
林清禾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甚至算不上开心,只是觉得这个人自恋得有点过头。
陆沉舟却把她的笑意收进眼底。
他伸手拿起她那杯甜酒,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她手边,动作从容。林清禾看着他喝过的杯沿,又低低地叹了口气。
连续的靠近与退开已经让她感到厌烦,她没有兴趣再继续这场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有趣的拉扯。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平,「你的游戏有点无聊呢……」
她说完便从高脚椅上起身,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朝舞池的方向走去,视线已经在寻找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陆沉舟没有起身。
他仍坐在原位,端着自己的威士忌,看着她走进舞池边缘。
暗金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螺纹裙子把腰线与背线勾得清楚,橘褐色的长卷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
他看着她停下、侧身、开始观察周围的人,神情始终平静。
他依然觉得这是一场拉锯。
她走得越干脆,他越觉得有意思。
在他以往的经验里,真正想离开的人不会用那种语气说「无聊」,也不会在离开前还留一个可以接话的尾巴。
他慢慢晃着杯中的球形冰块,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他在等。
等她发现舞池里没有比他更让她停下来的人,等她自己转回来。
他不急。
今晚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太快结束,而她,是这一个多月来第一个让他愿意多花时间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看着舞池里那个血红色的身影,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等待着对方瞄过来的视线,等待抓到对方在意自己的那刹那,他就会去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