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推着一辆装满“布草”的保洁车出来,进入了电梯。
整个过程中,这个墨镜口罩男在25楼如入无人之境。
雷宗虎认出来了,那两个果体的人居然是他的儿子雷寒和他的马子苏清!
雷宗虎感到疑惑,这两个人为何没有穿衣服?
是那个口罩男脱掉的吗?还是说有别的情况?
雷宗虎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侯三,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这几天,不是在值班吗?为什么这个人多次进入25楼,你都没有发现?”
侯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
“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想着过年期间,行政班都放假了,25楼没人,
就……就没怎么盯着那边的监控看!
而且……而且视频里这个人出现的时间,要么是后半夜,要么是一大清早,
我……我也有打瞌睡的时候啊老板!
过年期间监控室就我一个人值班,没人来替我,这……这不能全怪我啊……”
“嗯,这确实不能怪你。”雷宗虎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容。
侯三赶紧道谢:“谢谢!谢谢老板!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嗯……下辈子注意点就好。”
雷宗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然后对站在侯三身后的廖远抬了抬下巴:
“廖远,杀了他,拖出去,丢到江里喂鱼。”
“是!虎哥!”廖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一步上前,左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侯三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老板!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岁的孩子啊!”
“闭嘴吧!”廖远大喝一声,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瞬间在侯三的胸口、腹部连捅了七八刀!
“噗嗤!噗嗤!噗嗤!”
刀刀入肉,鲜血狂飙!
温热的血液溅了廖远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侯三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死死瞪着雷宗虎的方向。
几秒钟后,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廖远像扔死狗一样将侯三的尸体扔在地上,任由鲜血在地毯上迅速洇开。
“拖出去,处理干净。”雷宗虎挥挥手,仿佛只是让人去倒个垃圾。
“是。”廖远弯腰,单手拎起侯三的尸体,像拎着一袋垃圾,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在地毯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办公室内,血腥味弥漫,雷宗虎却仿佛闻不到。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背影如同山岳,又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沉默了几秒,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如同雕像般肃立的小犬纯一郎说道:
“一郎,你去一趟酒店财务室,提两百万现金出来,用箱子装好。”
小犬纯一郎微微躬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应道:“嗨!明白了,老板。”
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退出了办公室。
雷宗虎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仅剩的韩风和唐影,眼神阴鸷狠厉,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在地上:
“韩风,唐影。”
“在!”两人挺直身体。
“命令下去,发动莞城所有堂口,所有兄弟!
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叫‘朱秀梅’的婊子找出来!
还有监控里那个戴墨镜口罩的男人!
我要知道他是谁,人在哪儿!”
“是!”
“是!”
……
时间一晃,到了1月28号,大年初七。
两天来,陈大种和彩毛窝在麻涌镇江边这间破旧仓库里,没敢出去。
一日三餐,就靠彩毛之前买的那一大袋白面馒头和矿泉水对付。
雷寒和苏清一直被关在那辆马自达的后备箱里,手脚捆得结实,嘴里塞着布。
每天,由彩毛蒙着脸,给他们喂点水,塞点掰碎的馒头,维持着不饿死。
两人从一开始的惊恐挣扎,到后来只剩麻木和绝望,像两条被扔在岸上等死的鱼。
晚上十点整,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惨淡月光。
陈大种看了眼手机时间,对旁边缩在旧麻袋上打盹的彩毛说:
“老弟,醒醒,该动身了。”
彩毛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大哥,到点了?”
“现在是晚上10点整。你按计划,先去白露公园门口。
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好,眼睛放亮点。”陈大种沉声吩咐:
“你去确认一下,雷宗虎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如果他身后跟了大队人马,或者周围有可疑的车和人,立刻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明白!明白!”彩毛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但还是麻利地爬起来,紧了紧衣服:
“大哥放心,我一定看仔细了!”
“去吧,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好!”
彩毛应了一声,拉开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寒风灌了进来,带着江水的湿冷。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大种一个人。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确认彩毛走远,才将铁门重新虚掩上。
他回到车里坐下,没开灯,在黑暗中点燃一支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的计划很简单。
让彩毛先去白露公园这个假地点侦察。
如果雷宗虎老老实实一个人来,说明他可能真的只是想赎人。
如果他带了大队人马埋伏,那就说明这老狐狸根本没打算交易,是奔着围剿来的。
那陈大种就会立刻带着“货”转移,取消今晚的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十点二十分左右,陈大种估摸着彩毛应该已经到地方藏好了。
他掏出雷寒那部关了两天的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瞬间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大部分都来自“老爸”。
陈大种直接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那头传来雷宗虎压抑着怒火和焦躁的声音,但努力保持着平静:
“喂?钱我准备好了,人在哪儿?”
陈大种用那种刻意改变的、冰冷平板的声调说:
“麻涌镇,白露公园,大门口。
你现在过去,到了等我电话。”
说完,不等雷宗虎回应,陈大种直接挂断电话,再次关机。
他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接下来,就是看彩毛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