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莞黑道往事 > 第248章 尾行的白局
  陈大种离开罗汉庄园时,天早已黑透。
  月光洒下,晚风带着凉意吹来,非但没能让他清醒,反而让体内高度白酒的后劲翻涌得更加猛烈。
  脑袋一阵阵发晕,脚下也像是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
  他用力晃了晃头,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那眩晕感挥之不去。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从离开庄园大门开始他就总感觉身后隐隐约约,似乎有人不近不远地跟着自己。
  是错觉?还是真有人?
  他想起林紫微之前的警告——雷宗虎在莞城黑道发了悬赏令要他的命,赏金高得吓人。
  他下意识按了按鼻梁上的墨镜,又扯好捂在嘴上的口罩,几次回头确认却发现没有人,
  只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手也悄悄摸向了后腰别枪的位置。
  妈的,刚从狼窝出来,可别又撞上索命的鬼!
  他专挑有路灯的地方走,尽量避开黑暗的树荫和岔路。
  心跳得飞快,酒精带来的燥热和担忧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就在他转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准备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抄近路时——
  “啪!”
  一只大手不轻不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草!”陈大种吓得魂飞魄散,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侧面弹开一步,同时身体半转,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向后腰,眼神凶狠地瞪向身后!
  “谁?!”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挂着温和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熟悉的中年男人的脸。
  陈大种眯起被酒意和墨镜弄得有些模糊的眼睛,仔细辨认了两秒,才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白……白局?!”
  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莞城市帽子局局长,白定国!
  白定国见陈大种反应这么大,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笑容更加“和蔼”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大种这副惊魂未定、如临大敌的模样,
  特别是脸上那副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异常显眼的墨镜,好奇地问:
  “大种?真是你啊!我远远看着就像!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还戴着个墨镜?”
  陈大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了。
  他赶紧松开摸向腰间的手,强压下狂跳的心脏,长长地打了个酒嗝,然后才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道:
  “嗝……白局,原来是你啊!可吓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又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借着酒劲对白定国“诉苦”道:
  “白局,不瞒您说!我收到风声,雷宗虎那王八蛋,在莞城黑道上对我下了追杀令!悬赏好几百万!要我的命!
  我现在是走在路上都心惊胆战的,不得不防啊!这墨镜口罩,好歹能遮一遮脸……”
  白定国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雷宗虎”、“悬赏令”、“几百万”这几个词时,慢慢消失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当然知道雷宗虎是什么人,也知道陈大种和雷宗虎之间的仇怨。
  “还有这种事情?”白定国沉声问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属于帽子局长的严肃。
  “千真万确,白局!”陈大种用力点头,酒精让他表情有些夸张,但眼神里的担忧不似作伪:
  “我现在是睡觉都不敢睡踏实了!”
  白定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陈大种,语气变得“关切”起来:
  “你现在住哪儿?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不用!”陈大种连忙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白局您呢!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没多远……”
  陈大种虽然不恨白定国,但真心不喜欢和他相处。
  搞不好早些时候他被罗汉家门岗赶走的时候并没有离开,这个老家伙一直等着自己出来呢!
  “跟我还客气什么?”白定国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拍了拍陈大种的胳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长辈式的关心”,
  “正好我也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是关于……莹莹的。”
  “白莹莹?”陈大种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追问:“她怎么了?”
  白定国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和担忧混杂的表情,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压低声音说:
  “这里说话不方便,先上车吧!路上我告诉你。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我直接送你到楼下。”
  陈大种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告诉白定国自己现在住在樟木头镇的新都会酒店,那是林紫微的老巢。
  他略一思索,随口报出了樟木头镇另一个比较有名、离新都会酒店不算太远的小区名字。
  “我现在住在樟木头镇XXXX小区。”
  “行,我知道那儿!走吧!车停在不远处的路口。”白定国点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陈大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几分钟,来到主路旁的一个临时停车位。
  一辆黑色的大众SUV静静地停在那里。
  白定国解锁拉开驾驶座车门,示意陈大种上副驾驶。
  陈大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仪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白定国也坐进来,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
  陈大种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再次问道:
  “白局,白莹莹她……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定国一边开车,一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烦恼:
  “唉……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她又离家出走了!”
  “啊?!”陈大种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酒意彻底醒了,“离家出走?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就是你被抓……哦不对,就是你被请到莞城帽子局问话的那天晚上。”
  白定国说这话时,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继续道:
  “从那天晚上离开家,到今天已经整整七八天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短信她也不回。
  我估计……她把我号码给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