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被远山吞没,
深蓝色的天幕上开始闪现出第一颗星辰时,
溪边的巨石上激烈的风雨才渐渐停歇,化为细密的喘息和紧密的相拥。
陈大种紧紧抱着秦翠翠,用自己温热的胸膛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
秦翠翠则将脸深深埋在他颈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背脊上划着圈。
许久,陈大种才稍微动了一下,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又扯过自己那件干爽的外套,盖在两人身上。
“冷吗?” 陈大种低声问,吻了吻她的发顶。
秦翠翠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的喑哑:
“不冷,有你在,暖和。”
夜色渐浓,星光渐密。
陈大种起身,用随身带的打火机和干枯的树枝,在避风处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火光跳跃,驱散了夜寒,也映亮了两人依偎的身影。
他把那条早已咽气的黑鱼处理干净,用削尖的树枝串了,放在火上慢慢炙烤。
很快,鱼肉特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柴火的气息,构成一种令人安心又饥肠辘辘的味道。
没有盐没有任何调料。
但两人就着清澈的溪水,分食着这条烤得外焦里嫩、鲜美无比的黑鱼,却觉得这是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
秦翠翠吃得小心翼翼,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眼中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陈大种则把最肥美的鱼腹都留给她,自己啃着鱼头和鱼尾,看着她吃,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吃饱喝足,陈大种用更多的枯枝和干燥的茅草,在篝火旁搭了一个简易却能挡风的草窝。
两人相拥着躺进去,盖着陈大种的外套,身下是柔软的茅草,眼前是跳跃的篝火和璀璨的星河。
秦翠翠侧躺着,看着陈大种在火光下明明灭灭的侧脸轮廓,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满足地说道:
“大种,姐今天好开心啊!”
她顿了顿,看着头顶那条横贯天际、清晰无比的银河,眼神有些迷离:
“你说……要是我们俩能一直这样,留在这大山里,从此不问外面那些烦心事,
就你和我,简简单单的过日子……是不是也挺好?”
陈大种也望着星空,心中微微一动。
是啊,如果能和翠翠姐就这样,远离那些纷争、罪恶、算计和危险,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林中,打猎捕鱼,垦荒种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有彼此,只有清风明月,只有这满山苍翠和溪水潺潺……
那该是多么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可惜……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不等陈大种开口,秦翠翠自己就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自嘲:
“哎,你看姐,姐太贪心了。
你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一直陪着姐在这山沟沟里,荒废光阴埋没才华呢?”
她说着,不再看星空,而是重新将脸深深埋进陈大种温热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仿佛想汲取更多温暖,也仿佛想抓住这短暂的安宁。
陈大种心中一痛,用力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翠翠姐,不管我以后是干大事,还是做小事;是成龙上天,还是钻草入地,
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你偷偷跑掉了!
翠翠姐,你能答应再也不离开我吗?”
说完,陈大种撑起上半身,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翠翠的眼睛,等着她的承诺。
秦翠翠仰躺在他身下,看着他被火光勾勒出的俊朗面容,她的眼圈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泪光在眼眶中闪烁,如同落入她眼中的星辰。
半晌,她才吸了吸鼻子,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吐出几个重若千钧的字:
“姐……答应你。”
陈大种像个孩子般露出灿烂笑容,旋即又露出痞笑:
“翠翠姐,你太好了,那我现在……要好好‘奖励’你!”
说着,他身下的某处肌肉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秦翠翠立刻感觉到了,脸颊烧得通红,娇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细若蚊蚋:
“傻小子!你……你轻点儿!”
回答她的是陈大种再次覆下的、滚烫的唇,和随之而来的炽烈风暴。
(此处再次省略一万字。)
……
第二天清晨,林间的鸟鸣将两人唤醒。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凌乱的茅草堆和相拥的两人身上。
陈大种先醒过来,看着怀里依旧沉睡、但眉头舒展、
脸色似乎都红润了一些的秦翠翠,心里涌起无限的柔情和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身体。
秦翠翠也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和昨夜疯狂的余韵。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大种让秦翠翠穿上自己相对完好的外套和长裤,他自己则只穿着一条裤衩勉强遮羞。
“走吧翠翠姐,我们出山。” 陈大种拉起秦翠翠的手,辨明了方向。
秦翠翠点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溪流下游的方向朝着山外走去。
陈大种在前面开路,用身体挡开带刺的灌木和横生的枝杈,不时回头照看秦翠翠。
秦翠翠则紧紧跟着,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却好了很多,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山路渐渐变得平缓,林木也不如深处茂密。
陈大种估计应该离山脚不远了。
他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让秦翠翠喝口水。
忽然!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传来一阵喧哗的人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陈大种立刻警觉,一把拉住秦翠翠闪身躲到了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老榕树后面。
他示意秦翠翠别出声,自己则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二三十米外,有七八个人正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和铁棍,在树林间逡巡,
不时用刀背敲打着树干和灌木,似乎在搜寻什么。
而为首那人,体貌特征极其惹眼——
一头染成白色的长发,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异常刺目。
他脸上左眼处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显然那只眼睛已经瞎了。
他嘴里此时正叼着烟,不耐烦地对旁边一个小弟说着什么,表情凶狠。
陈大种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白毛独眼龙脸上。
这张脸……
几秒钟后,陈大种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是……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