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躲在粗大的榕树后面,心脏狂跳,目光死死锁定在几十米外那个白毛独眼龙身上。
是花杰吗? 他心里翻江倒海。
从身形、侧脸的轮廓来看确实很像。
但花杰怎么会出现在惠东县的莲花山里?
还染了一头扎眼的白毛,戴着眼罩,像个混社会的亡命徒?
按道理来说花杰现在应该是和花娇、韩萧、苏枚、王阳他们一起在港城过着平静的生活。
眼前这个“白毛”,带着几个面相不善的小弟,
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浑身都散发着戾气,与之前那个怂到没边的花杰截然不同。
陈大种眉头紧锁,他不敢百分百确定。
也许只是长相相似?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躲在树后观察。
现在带着秦翠翠贸然出去,风险太大。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山风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藏身的树后刮过。
秦翠翠身上,穿着陈大种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
在风灌进宽大的袖口和下摆时,被吹得猎猎作响!
“鸡哥!快看!那边的树干后面好像有衣服在动!有人!”
一个眼尖的小弟听到声响,立刻发现了异常,指着陈大种和秦翠翠藏身的榕树方向,大声叫了起来。
“嗯?!” 那被称作“鸡哥”的白毛独眼龙立刻转头,
那只完好的独眼中凶光一闪,死死盯住了榕树方向,厉声道:
“过去看看!抓住他!妈的,肯定是那个跑掉的臭娘们!”
说完他一马当先,挥舞着砍刀,带着几个小弟,杀气腾腾地就朝着榕树这边冲了过来!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踩得地上的枯枝败叶噼啪作响。
陈大种心里暗叫一声“糟了”!暴露了!
其实就眼前这几只杂鱼陈大种要杀的话可以轻松解决。
但现在是非常时刻,陈大种实在是不想多生事端。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握秦翠翠冰凉颤抖的手,低声道:“跟着我,别说话,别怕。”
说完他拉着秦翠翠,主动从粗大的榕树后面走了出来,
站到了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直面冲过来的白毛一伙人。
看到树后真的走出两个人,白毛“鸡哥”和几个小弟立刻停下脚步,
呈半包围的态势将陈大种和秦翠翠围在中间。
几把砍刀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鸡哥”眯着那只独眼,目光首先落在陈大种身上,
然后又看向陈大种身后,那个穿着宽大男式外套、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女人。
这时,旁边一个小弟仔细看了看秦翠翠露在外面的侧脸和身形,忽然激动地指着她,对“鸡哥”喊道:
“鸡哥!就是她!没错!就是这个女人!几个月前从厂里跑掉的那个!
咱们厂长骚猪哥发过照片的!
只要把她抓回去,厂长肯定重重有赏!”
“鸡哥”闻言,那只独眼中立刻迸发出贪婪和兴奋的光芒,他咧开嘴狞笑一声:
“嘿嘿!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在山里转了几天,没想到你这臭娘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他不再看陈大种,仿佛陈大种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直接上前一步,伸出那只没拿刀的左手,就朝着秦翠翠的衣领抓去,想要把她揪过来。
“兄弟,有话好说。”
就在“鸡哥”的手即将碰到秦翠翠衣领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手精准地捏住了“鸡哥”的手腕!
是陈大种。
他挡在秦翠翠身前,面色平静地看着“鸡哥”,手上却暗暗用劲,让“鸡哥”的手无法再前进分毫。
“鸡哥”手腕被制,眉头一皱,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怒意。
他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男人,语气不善道:
“你他妈谁啊?滚开!别多管闲事!
这女人是我们厂里跑掉的货,老子今天必须带她走!”
陈大种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让“鸡哥”感觉到一丝疼痛,同时再次问道,声音沉稳:
“兄弟,怎么称呼?
这女人是我姐,我不能让你带走她。
我们可以商量商量,给你和你身后的这几名弟兄一些好处。”
“鸡哥”听闻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了陈大种几眼,旋即他骂道:
“商量你妈!!”
他似乎是被陈大种的态度和手上的力道彻底激怒了,又似乎是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他猛地扬起右手上的砍刀,对着陈大种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劈了下来!
同时口中大骂: “去死吧!碍事的杂种!”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呼呼的风声,完全是冲着要命来的!
陈大种心中一惊!
不是因为这一刀多难躲,而是因为在“鸡哥”怒吼挥刀的这一瞬间,他听到的声音和花杰也一模一样!
他侧身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砍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砍在旁边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等等!” 陈大种急忙喊道,他想先问清楚。
“等你妈!!”
“鸡哥”根本不听,见一刀落空更加暴怒,他手腕一翻,刀刃横着就朝陈大种的腰腹捅了过来!
动作狠辣,完全是街头搏命的打法!
同时他口里叫嚣着:“给老子砍死他!”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见大哥动手了,也纷纷挥舞着砍刀,嘴里发出怪叫一窝蜂地朝着陈大种冲了过来!
刀光乱闪,杀气腾腾。
陈大种心里暗暗叫苦。
看来不打不行了。
他眼神一冷,将秦翠翠往身后安全的地方一推,低喝一声:“躲远点!”
虽然赤手空拳只穿着裤衩,但陈大种的身手岂是这几个乌合之众能比的?
他如同猎豹般蹿出,避开正面劈来的刀锋,一个矮身滑步,
贴近最前面一个小弟,手肘如同铁锤,狠狠撞在对方肋下!
“呃啊!”
那小弟弟惨叫一声,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砍刀脱手,捂着肋部蜷缩倒地晕死过去。
陈大种动作不停,抓住另一个小弟挥刀的手腕,顺势一扭一拉,同时膝盖上顶,正中对方小腹。
那小弟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嘴里喷出酸水,软软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陈大种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奔要害,却又留有余地,只求快速制服,不取性命。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那些小弟看似凶狠,但在陈大种这种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砰!噗通!啊!”
惨叫声、重物倒地声、砍刀落地的哐当声接连响起。
不到一分钟,除了那个“鸡哥”还握着刀勉强站着,
他带来的五六个小弟已经全部歪七扭八地倒在了地上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