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 陈大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地说道:
“你想为我报仇的心意,兄弟我心领了。
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还有你不知道的是,你待的那个‘江南皮革厂’的幕后老板叫做李斌!
而李斌,和雷宗虎是一伙的!
你等于是给雷宗虎当了一个月的小弟啊!”
“什么?!” 花杰闻言,如遭雷击,独眼猛地瞪圆,脸上露出极度荒谬和愤怒的表情,
他狠狠一拳捶在自己胸口,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操他妈的!李斌?!和雷宗虎一伙的?!
我……我他妈这一个月,岂不是在给仇人当狗?!
我和仇人的小弟们一起来搜捕你姐?
我……我他妈……”
他气得在原地跳脚,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陈大种等他稍微平静一些,才沉声问道:“阿杰,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花杰停下脚步看向陈大种,独眼中只剩下信任和坚定:
“大种,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大种摸着下巴,快速思考起来。
花杰现在已经打入了“江南皮革厂”内部,还混成了一个小头目,这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如果能好好利用……
他眼中精光一闪,附到花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阿杰,你现在继续在江南皮革厂待下去,你不仅要待下去,
而且要争取混得更好,更得那个‘骚猪’厂长的信任!”
花杰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陈大种的意思,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
“大种,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内应?”
“对!” 陈大种用力点头:
“太美酒店那边,我已经拿到了他们足够致命的犯罪证据,用不了多久,警方就会有大动作。
等太美酒店一倒,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这个‘江南皮革厂’!
到时候你在里面我在外面,我们里应外合,把这个专门残害女人的魔窟,也给他连根拔起!
把李斌那个杂碎,也送进监狱!”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起将太美酒店和江南皮革厂,搅他个天翻地覆!
让雷宗虎和李斌,血债血偿!”
花杰听得热血沸腾独眼放光,用力点头:
“好!大种!我听你的!我就在这破厂里继续待着,等你消息!
你说什么时候动手,我就什么时候动手!我绝对配合!”
陈大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
目光扫向地上那几个还在痛苦呻吟或昏迷的、花杰带来的小弟,眼神变得冰冷。
陈大种想到这几个人刚刚看到了自己的脸,如果放走他们可能会有风险。
花杰顺着陈大种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他那只独眼中,刚刚因为重逢而浮现的泪光和激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意。
花杰从后腰的皮套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带着放血槽的三棱匕首。
“大种,” 花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几个人不能留,必须处理掉! 这件事情我来做!”
说完,不等陈大种回应,花杰握着匕首,大步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面前。
“噗嗤!”
“噗嗤!”
“噗嗤!”
花杰手起刀落,一连三刀。
锋利的匕首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那小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在晕厥中见了佛祖。
花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拔出匕首,走向下一个目标。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花杰的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在宰杀牲畜,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
匕首每一次刺入,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们身下的枯叶和泥土。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地上那五六个小弟,全部在花杰的匕首下,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林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花杰直起身,抹了一把手上的血污,他看向陈大种眼神平静得可怕:
“大种,你们快走吧,这里交给我来善后!”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我会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再把血迹处理一下,不会有事的。”
陈大种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
看着他脸上、手上的鲜血,看着他那只独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冰冷杀意。
他的面色虽然一直保持着平静,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变了。
花杰真的变了!
变得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甚至有些冷酷无情。
除夕夜的那一刀,不仅捅瞎了他的眼睛,似乎也捅碎了他心中某些柔软的东西,
释放出了一头被恐惧压抑了太久的野兽。
陈大种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但他知道花杰做这一切,是为了保护他保护秦翠翠,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报仇”计划。
这份兄弟情义,没有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花杰的肩膀,只说了四个字:
“兄弟,保重。”
陈大种不再犹豫,转身拉起旁边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秦翠翠,朝着山下的方向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