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陈大种带着秦翠翠回到了莞城市区,两人径直去了樟木头镇新都会酒店。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陈大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新都会酒店是最安全的,
因此便将秦翠翠托付给林紫微照顾。
陈大种陪秦翠翠在新都会某个房间内腻歪了一整天,第二天上午八点才离开了新都会。
走出新都会酒店大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大种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带着城市气息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翠翠姐找回来了,安然无恙;
阿杰虽然变了,但兄弟情义还在,而且阴差阳错打入了另一个敌人的内部;
最重要的是自己手里掌握了雷宗虎、李斌足够分量的罪证,
有罗汉这位“爷爷”在背后推动,为兄弟报仇,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只是时间问题。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孤独感、漂泊感,似乎都随着秦翠翠的回归和阿杰的出现,消散了大半。
前路虽然依旧凶险,但他不再是孤身奋战了。
他掏出手机,给罗汉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爷爷,早上好。” 陈大种语气轻快。
“大种啊,这么早有事?” 罗汉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
“爷爷,我想问问羊城警方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正式对太美酒店采取行动?
我知道了心里好有个数,早做准备。” 陈大种直接问道。
罗汉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估算,然后给出一个相对明确的时间:
“最快……一个星期之内,最晚也不会超过两个星期。
证据已经递交上去了,程序正在走,异地用警需要协调,还要选择最合适的时机,
确保一击必中,不让他们有反应和转移的时间。
你耐心再等等,就这几天了。”
“好!我明白了,谢谢爷爷!” 陈大种心中一喜。
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很快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雷宗虎、李斌这帮人渣被一网打尽的场面。
挂了电话,陈大种脸上的笑容更盛,几乎要抑制不住。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雷灵居住小区的地址。
接下来只需要回到太美酒店,继续扮演好“王小龙”耐心潜伏,
等待警方行动的号角吹响,然后罗帅,里应外合,将这颗毒瘤彻底铲除!
想到这里,他心情更加舒畅,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雷灵小区门口,陈大种付钱下车,快步走到雷灵的别墅前。
他掏出之前雷灵给他的钥匙开了门。
“雷灵,我回来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陈大种微微皱眉,走进客厅。
客厅里和他离开时差不多,有些凌乱,但空无一人。
他又去雷灵的卧室门口听了听,里面也没有动静。
这么早就去酒店了? 陈大种有些意外。
以雷灵赖床的习性,这个点她能起床就不错了,居然已经出门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掏出手机,找到雷灵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一直没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陈大种收起手机,心里有些纳闷。
这疯丫头,跑哪儿去了?手机也不接。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酒店餐饮部看看,手机突然响了,是廖远打来的。
陈大种接起:“喂,廖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廖远焦急万分、语速极快的声音:
“小龙!小龙!你他妈死去哪儿了?!”
陈大种心里一紧,但语气保持平静:
“廖哥,我刚从老家赶回来。
我六叔过世了,我昨晚才奔丧回来。
出什么事了?”
“哎哟!我的小龙兄弟!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老家啊!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你赶紧来酒店25楼!苏清总经理的办公室!
马上!立刻!跑着来!虎哥、苏总、雷灵大小姐全在这儿!”
说完,不等陈大种再问,廖远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只剩下一串忙音。
陈大种心里咯噔一下。出大事了?
还扯上了苏清、雷灵、雷宗虎?在苏清的办公室?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出别墅,在小区门口重新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太美酒店。
一路上,他心思急转。
能惊动雷宗虎亲自到苏清办公室处理,还让廖远急成那样……看来事情绝对小不了。
出租车很快到了太美酒店。
陈大种匆匆下车快步走进大堂。
今天的安检似乎格外严格,每个人都查得很仔细,气氛有些紧张。
他配合检查后,立刻冲进电梯按下25楼。
电梯上行,陈大种的心也提了起来。
“叮!” 25楼到了。
陈大种快步走到苏清那间气派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陈大种瞳孔微微一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躺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壮硕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背心,露出虬结的肌肉,但此刻他双目圆睁,
脸色和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正常的深紫色,
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白沫,身体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这人……是丧彪!
陈大种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地下拳赛被他打断肋骨的对手,雷宗虎原本安排给苏清的保镖。
丧彪死了?看样子,像是……中毒?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除了地上的尸体,旁边站着好几个人。
雷宗虎阴沉着脸,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苏清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此刻正用一块手帕捂着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廖远和韩风站在靠门的位置,廖远一脸焦急,韩风则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
唐影站在稍远一点的角落,如同雕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雷灵。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办公室中央,远离所有人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她脸上有一个清晰无比的、红肿的巴掌印,五指分明,看起来刚打不久。
她平时那股骄横跋扈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恐、委屈和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