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哥见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捏着那第三根烟,耐心地等待着,
等待着达叔数到三千的那一刻,等待着将烟塞进这个落魄老板嘴里,完成这场完美的羞辱和掠夺……
店里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达叔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和钞票摩擦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烟酒店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达叔!把脊梁挺起来!!!”
这声炸雷般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烟酒店内凝固的、充满屈辱的气氛!
店里四个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激灵,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烟酒店的玻璃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这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脚下是旧运动鞋。
身高倒是挺高,目测有一米八几,骨架也大,但身上没几两肉,
他瘦得厉害,运动服穿在身上都有些晃荡,脸颊也瘦得有些凹陷,更显得颧骨突出,
配上那脸没怎么打理、显得有些邋遢的络腮胡茬,整个人看起来……
有点落魄,甚至带着点弱不禁风的“弱鸡”感。
来人正是陈大种。
他一路从新都会打车过来,满心想着找达叔叙旧砍传奇打发时间,
却没成想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达叔佝偻着背,低着头,鼻孔里滑稽又屈辱地插着两根香烟,
而旁边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一脸戏谑和恶意地围着。
这副场景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陈大种的眼睛里!
陈大种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进了店里。
达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又高又瘦、一脸胡子拉碴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疑惑。
矮哥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瘦竹竿”,
他心想这货瘦得跟麻杆似的,风大点都能吹跑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小弱鸡啊!
他心里的那点惊疑迅速被恼怒取代。
妈的,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敢坏老子的好事?还他妈吼那么大声?
“小杂种?”矮哥歪着头,用夹着烟的手指,指着陈大种的鼻子声音尖利地骂道:
“你他妈谁啊? 从哪个乡里冒出来的?学人多管闲事?怎么?你想死啊?”
他身后的肥龙和瘦虎也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劣质的纹身,瞪着陈大种,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陈大种没理会矮哥的谩骂和威胁。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然后 他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陈大种右手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而凌厉的弧度,
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破风声,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巴掌,甩在了矮哥那张写满嚣张和恶毒的脸上!
“啪——!!!”
一声巨响!
矮哥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就从左脸颊传来!
那力量大得离谱,他那一百来斤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
双脚离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嗖——!
矮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口中喷出的血沫和几颗碎牙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然后“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了店门外三四米远的人行道上,
滚了两圈,才脸朝下趴着晕死过去。
烟酒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达叔张大了嘴巴,鼻孔里那两根假烟都忘了抽出来,就那么滑稽地插着,
眼睛瞪得滚圆,看着门外趴着不动的矮哥,
又看看收银台前缓缓收回手、脸色平静的陈大种,脑子一片空白。
肥龙和瘦虎也傻了。
他们脸上的狞笑和凶狠还僵在脸上,眼神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矮哥……被一巴掌抽飞了?这他妈得是多大的力气?!
陈大种并没下死手。
这一巴掌看着吓人,其实留了几分力道,主要目的是震慑和教训。
矮哥大概率是脑震荡加上下巴脱臼,外加几颗牙报销,晕过去是肯定的,但命应该丢不了。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目光转向了还呆立在原地的肥龙和瘦虎。
接触到陈大种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肥龙和瘦虎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我操你妈!” 肥龙最先反应过来,或许是仗着自己体重优势,
或许是觉得二对一有机会,他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怒吼,抡起醋钵大的拳头,朝着陈大种就扑了过来!
旁边的瘦虎也怪叫一声,从侧面一脚踹向陈大种的腰眼,动作倒是比肥龙灵活些。
“啪!啪!”
又是两声巨响,肥龙和瘦虎一人挨了一巴掌,飞出了店外,重重磕在矮哥身边的水泥台阶上。
也许是后脑勺磕到了硬物,这两个货没有晕过去,而是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陈大种走到烟酒店门口, 先看了一眼趴着不动的矮哥,
然后走到还在痛苦翻滚、哼哼唧唧的肥龙和瘦虎面前,蹲下身。
肥龙和瘦虎看到他靠近,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疼了,拼命想往后缩。
陈大种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有一块的,有五毛的,加起来可能还不超过五块钱。
他随手将这些零钱,扔在了肥龙和瘦虎身边的空地上:
“听着!再敢来这家烟酒店闹事,下次就不是挨一巴掌那么简单了!听明白了吗?”
肥龙和瘦虎忍着剧痛,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明、明白了!大哥!明白了!再、再也不敢了!”
“现在,”陈大种用下巴指了指那边趴着的矮哥:
“拿着这些钱,带这个小矮子,去看医生,OK?”
“OK!”
“OK!OK!”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肥龙和瘦虎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忍着剧痛,连滚爬地挣扎起来,
一个扶肩膀,一个抬腿,手忙脚乱地把死狗一样的矮哥从地上架起来,
顺便捡起地上那几块钱“医药费”,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