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厂区，陈大种一记沉重的刀背攻击砍在周八皮右腿上，
“啊啊啊啊！”周八皮疼的哭爹喊娘，弓成虾米抱着腿倒地不断挣扎。
这一刀，直接给他干成了粉碎性骨折，没个大半年是下不了床了。
陈大种又是重重一脚踢，像踢垃圾一样踢在周八皮腹部，
周八皮闷哼一声晕死过去，身体在惯性下往厂门内侧滑行十几米才停下。
跟着周八皮身后的监工们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屁都不敢发。
孙福贵见已经带着朱小明逃出黑厂，
立刻过去把厂子的铁门一关，然后用手里的砍刀作为门栓，
一把横插在两个门把手上，将黑厂的人暂时困在厂内。
陈大种看着孙福贵点点头，眼神示意孙福贵做刚刚他叮嘱他的事。
既然要让孙福贵当明面上的老大，“收小弟”树立威信的事情，自然该他出面。
孙福贵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混合着江湖气和老大气势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眼前包括孙志刚在内的二十几个汉子，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所有人听好了！我叫孙福贵，我是道上的！你们可以叫我贵哥！”
这话一出，汉子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
“我现在，想收小弟。” 孙福贵继续道：“有种的，愿意跟着我混口饭吃的现在留下！”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不愿意的，没胆的，立刻滚蛋！”
说完，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二十几个汉子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有人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有人面露惧色，对“道上”生活本能地排斥；
也有人眼中燃起火焰，那是一种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不惜一切也要改变命运的决绝！
短暂的沉默和犹豫后。
大概有十人选择离去，包括孙志刚在内剩下的十几人则留在原地。
一个胆子稍大的汉子率先喊道：“贵哥！我们愿意跟着你！”
“对！贵哥！我们跟你混！”
“只要有口饭吃，让我们干啥都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孙福贵看着眼前这十几个虽然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今天起，他孙福贵又是“老大”了！
孙福贵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老大”该有的、既威严又带着点“义气”的笑容，
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回荡：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孙福贵的兄弟！”
他用力拍了拍胸口：
“ 我们帮派的名字叫——兄！弟！会！”
“兄弟会”三个字，他咬得很重，充满了力量和某种仪式感。
“今天留下的，都是兄弟！有我孙福贵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兄弟们！”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江湖豪情和许诺。
十几个汉子听着，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
多日来的屈辱、绝望，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加炙热。
“多谢贵哥！” 众人齐声喊道，虽然声音还有些参差不齐，但那份心意，已然相通。
孙福贵很满意这效果。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注视下，给在场的每人发了两张。
崭新的“票子”拿在手里，那真实的触感，让这些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汉子们手都有些发抖。
这不是钱，这是希望，是尊严，是贵哥的“诚意”啊！
孙福贵发完钱，继续说道，语气带着老大的安排：
“兄弟们听好了！现在拿着钱，先去镇子上，找地方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然后自由活动一下，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然后所有人去樟木头镇的新都会酒店门口等我！
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办完了事我再来找你们，
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还有以后的活计！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贵哥！” 十几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整齐洪亮了许多。
手里攥着崭新的百元大钞，心里想着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衣服，
还有贵哥承诺的“安排”，他们对未来生出了真切的期待。
众人刚打算走，孙福贵却叫住了他们：
“兄弟们等等！”
那十几个人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孙福贵抠了抠后脑勺，伸手指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陈大种，大声说道：
“刚刚忘记介绍了，这位是王小龙，王先生！刚刚大家手里的钱就是王先生赞助的！
王先生虽然不是道上的， 但他是咱们兄弟会的赞助商！是咱们的大金主！
是咱们兄弟会的恩人！
你们要记住！你们以后花的每一分钱，包括以后兄弟会的开销，全都是王先生给的！
没有王先生，就没有咱们兄弟会的未来！
都他妈给我记住了！以后见到王先生，要比见到我孙福贵还要尊敬！
明白了吗？！”
那十几个汉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一直没怎么说话、但身手恐怖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他们立刻齐刷刷地转身，对着陈大种，深深鞠躬，声音更加响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谢谢王先生！”
“王先生大恩大德！”
“我们一定听贵哥和王先生的话！”
陈大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一乐。
他没想到孙福贵这么“上道”，这么会来事。
这几句话，既抬高了他的地位，强调了他在兄弟会中“金主”和“恩人”的超然身份，
又不动声色地巩固了孙福贵自己“老大”的权威，还进一步收买了这些新小弟的心。
这一手，玩得漂亮！
陈大种对着那些鞠躬的汉子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都散了吧，按贵哥说的做。”
“是！王先生！” 众人再次应诺，这才真正兴高采烈地散去了。
很快，现场只剩下陈大种、孙福贵、朱小明，
以及……那个戴着眼镜、刚才也跟着众人道谢，但却没有离开的孙志刚。
其他人都走了，孙志刚却还站在原地，搓着手，似乎有些犹豫，又像是鼓足了勇气看着陈大种。
陈大种有些奇怪，走过去问道：
“你叫志刚是吧？ 你怎么还不去吃饭，和大家一起行动？”
孙志刚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斜的眼镜。
他虽然同样面黄肌瘦，但眼神比其他人要清明、锐利许多，
甚至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审视和思考。
他看着陈大种，神态恭敬道：
“王先生，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真豪杰。
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我有一些事情想告诉您。”
（本章出现的孙志刚是当年真实存在过的社会人物，如果有感兴趣的兄弟请自行上网搜索“孙志刚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