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权惊恐怒视伍涛:
“伍涛!我操你妈!你他妈在干什么!!!”
伍涛把血淋淋的砍刀往秦权周围的小弟一指,大叫道:
“枭哥带来的兄弟们!先砍死秦权和他的手下,一个不留!
文哥的兄弟、贵哥的兄弟、还有我带来的人!
把王小龙和林紫微给我围了!别让他们跑掉!”
话音落下,身后却没有一点动静。
伍涛疑惑回头却看到,居然看到 聂成枭和陈学文两个人都不动了!
两个人像两根电线杆子一样杵在原地,而他们的脖子上各自横架着几把砍刀。
刀锋贴着颈动脉压在皮肤上,刀刃已经往下陷了几毫米,似乎随时要割断两人的气管。
伍涛看到架刀那几个人里面居然有孙福贵!
秦权见此,赶紧捂着背上还在冒血的伤口,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陈大种面前,
扑通一声跪在那片松软的沙土地上,两只手合十举过头顶开始疯狂作揖,
脸上那群痞气全部化成了哀求:
“龙哥救我!都是义联胜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表达有点不太准确!我是说错了,
我要告诉你们的秘密其实是我们都有可能死在这里,有人要在这里伏击我们啊!
你看他们把我给砍的……”
陈大种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可以概括为两个大字:无语。
无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秦权,而是大声发杀了,飙了好多血,这他妈是见了血光,会不会让自己倒霉?
陈大种也没有功夫理会秦权,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 孙福贵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孙福贵朝陈大种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孙福贵提了提嗓子,大喊一声:
“豫南帮和川渝帮的人全他妈的给我听清楚!你们老大现在在我手里!
所有人把刀扔了,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别动!
谁再敢往前冲一步,我让你们老大的狗头搬家!”
说完,聂成枭脖子上的刀锋被孙福贵又往下压了一点点,
刀刃刺入皮肤的一瞬间一道细细的血丝从他脖子上的老刀疤旁边滑了下去。
那张从来不苟言笑的刀疤脸动了一下肌肉,
沉默了两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他的,把刀扔了!”
孙志刚也将架在陈学文脖子上的刀往下压了一点。
他那两颗贼眼珠子转了又转,跟着说道:
“豫南帮的兄弟听我命令!都把家伙扔了!”
川渝帮和豫南帮加起来六七百号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陆陆续续扔掉了砍刀。
伍涛看见这副场景就知道今天这笔买卖彻底黄了,他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孙志刚指着伍涛的背影大吼了一声:
“兄弟们!抓住那个戴眼镜的!还有他的小弟!别让他们跑了!”
陈大种见此,大叫一声:“抓住就行,尽量别见血!”
陈大种喊完,觉得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既践行了老乞丐的劝告,也是防止把事情搞大。
要是真在这里全力火拼,留下一地尸体,那便是绝对没办法善终了。
几百个四海会的兄弟像潮水一样朝伍涛和他那百来号新金泰的打手扑去。
人数是绝对优势,伍涛那点人在几百个人中间挣扎了不到片刻功夫就被全部按在了地上。
再加上他们也听到了陈大种说尽量不见血,他们自然也觉得没必要拼命抵抗。
如此,伍涛被轻松擒住,一场大战还没开始便直接结束。
四海会的人趁势将在场的所有敌人全部控制。
秦权、伍涛、聂成枭和陈学文也被牢牢按在地上。
六月底午后的阳光照在满山坡上蹲着的人头上,远远看去像一群被套住了脖子的鹌鹑。
这四方的上千号小弟全部被没收了手机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在他们的四周是四海会的兄弟持刀而立。
另一边,张君、肥龙、瘦虎、矮哥四个人被陈大种的人单独压着,一字排开面朝下按在泥地上。
陈大种站在桐油树林最中间那块空地上,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大声发死了,但不是自己杀的。
自己也没有和伍涛带来的人打起来,身上是没沾血的。
没想到孙福贵今天会在这里,四海会几百个兄弟临阵倒戈,仗还没打就已经赢了。
真是多亏了他们!
陈大种走到孙福贵和孙志刚面前,两只手啪啪拍在他俩肩头:
“好兄弟!干得漂亮!”
孙福贵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对不起龙哥!我差点着了伍涛的道,我真该死啊!”
说完,孙福贵居然开始扇自己巴掌,孙志刚看孙福贵这样,也学着他的样子掌掴自己。
陈大种赶紧上前制止正在表忠心加自我惩罚的二人:
“两位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们不必自责!你们今天算是天降奇兵!
阿贵,你将事情的经过说说,为什么你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孙福贵和孙志刚这才停手,
孙福贵把李斌怎么请他吃饭怎么给他五百万怎么让他带人埋伏在莲花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大种安慰了他几句,说孙福贵做的对,要是他不答应李斌,今天自己可能就惨了。
同时陈大种也在心中窃喜,没想到自己秘密扶植的四海会能发展的如此快,
更是在危急时刻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陈大种又走到另一边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秦权揪起来审了一遍,秦权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陈大种摇摇头讥讽了一句:
“秦权啊秦权,亏你还是青龙堂的双花红棍!
你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傻了?
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当枪使也就算了,还差点被人卸磨杀驴!
你真是丢尽了我们义联胜的脸!”
而后,陈大种又审问了张君,张君心道自己已经是弃子,此时也无所谓了,
痛痛快快的将李斌安排他撞死罗汉的事情抖了出来。
至此,李斌的计划从头到尾,被陈大种完全掌握。
陈大种听完秦权和张君的供词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他的目光在面前那几排被五花大绑的俘虏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 脑子里的计划慢慢成形。
既然你李斌要抓我和大嫂,
一心指望伍涛带着一千人把我们擒回去给你慢慢折磨,
那我便……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