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刚点了三四十个四海会的兄弟,一把把砍刀同时出了鞘,
刀锋上反射的月光把蹲在地上的俘虏们晃得眼睛都不敢睁。
陈学文和伍涛的小弟眼见这一幕,也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一大截!
一众刽子手走到聂成枭的小弟堆边,
孙志刚扬起砍刀就要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川渝帮小弟的脖颈砍去!
“兄弟们!跟我一起砍死他们!”
“啊啊啊啊啊!”
那名川渝帮小弟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两只手抱住脑袋拼命往后缩,嘴里发出的惨叫声尖锐到破了音: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我只是个打杂的!
只有枭哥看重的心腹才有资格参与他的面粉生意!
我平时就帮忙搬搬东西跑跑腿,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啊!”
“志刚!慢着!”陈大种见此,手掌猛地往上一抬。
孙志刚那把已经往下走了两寸的砍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刀锋离那小弟的脖子只有不到巴掌宽的距离。
他身后那几十个四海会的兄弟也同时收了手,
砍刀一柄一柄地滞在了半空中,刀刃上的月光晃成了一片不规则的碎斑。
陈大种走到刚才喊着饶命的那小弟面前蹲下,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他的脸。
这人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脸上有几道新伤旧伤叠在一起,
但眼睛里没有聂成枭那种毒贩头子的狠劲,只有纯粹的恐惧。
陈大种便问:“兄弟怎么称呼?”
“回,回,回回回大哥的话,我我,我我我,我叫赖狗。”
陈大种点了点头:
“赖狗,你说你没有参与面粉生意,那你告诉我哪些人参与了面粉生意?你指给我看!”
赖狗从地上站起来,两条腿还在发抖。
他用手指着蹲在他周围的几个人挨个点了过去:
“他!他!他!还有他!这几个全部是枭哥的心腹,平时负责沙井镇几个面粉仓库的进出货!
还有那边那个,那个负责往深圳送货的!
还有那个光头!他是专门负责收钱的!
还有他,还有他……”
赖狗一口气指认了十几号人。
那些被他指到的人全都抬起了头,目光凶狠到恨不得把赖狗活活嚼碎。
赖狗被那些目光刺得下意识往陈大种身后缩了半步,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干脆躲到陈大种背后,朝着那些被指认出来的人骂了句:
“龟儿子!让你们平时老是欺负我!”
陈大种赞许地朝赖狗点了下头:
“赖狗,很好!你暂时安全了!
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来指认的?
站出来指认了哪些人是面粉贩子的兄弟,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口,蹲着的人群里沉默了不到两秒,紧跟着又站起了三四个人。
他们指着人堆里的同伙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揪:
“龙哥,他是面粉贩子!”
“我日你娘!你出卖我!”
“王先生,他也是面粉贩子!”
“龟儿子,你他妈才是面粉贩子!”
……
一时之间指认声、反驳声、臭骂声不绝于耳。
几分钟后陈大种把几拨人指认的结果汇总到一块,从人堆里精准地揪出了二十个人。
这二十个人被单独揪出来推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有人脸上全是刀疤,有人脖子上露着纹到喉结的虎头,
有人两只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
这二十个人,没有一个看起来是善茬。
“兄弟们!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候,二十个人里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长相凶恶的中年人忽然暴喝了一声。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月光下骤然狰狞成了一团扭曲的杀意:
“川渝帮的兄弟们!枭哥平时待你们不薄!今天跟我一起干死王小龙!”
他吼完这一句,居然率先赤手空拳朝着陈大种扑了上来。
他身后那二十个人似乎也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几乎在同时一拥而上,朝陈大种蜂拥扑去。
“呵呵。”陈大种冷笑了一声,随手从身边一个四海会小弟的手里夺过砍刀,
雪白的刀刃在月光下一闪,他整个人不退反进,直接迎上了那二十个扑面而来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要是手里有刀或许还能撑个一时半刻,
但他们是俘虏,身上连一把水果刀都没有。
陈大种先是一刀削在最前面那个中年人的小腿上,
脚筋被刀刃割断的声音在安静的桐油林里弹出了好几道回音,
那人惨叫一声往前扑倒在地两只手抱着只剩半截的脚筋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反手又一刀横劈出去,切倒了两个从侧面扑上来的瘦子,
刀刃划过他们大腿内侧的肌肉群发出干脆的切割声。
又一记侧踹把第三个扑上来的人直接踹飞出去,砸在了后面的人群里,
跟着又是一刀剁在那个人的脚踝上连皮带骨地把脚踝窝劈裂开来。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二十个人全部趴在了地上,
每一个人都被砍断了至少一只脚的脚筋,
抱着自己正在往外喷血的腿脚在沙土地上哀嚎挣扎。
在场的其他人全看傻了!
陈大种恶狠狠大吼一声:“还有谁想和我拼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地低下了脑袋,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跟陈大种对上一眼。
我滴妈哟!这个王小龙好狠的心,好快的刀!
砍人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反抗根本没用!
见无人敢动,陈大种把砍刀往地上一拄,刀尖插进沙土里立在身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桐油林里每一个字都能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阿贵,把这二十个畜生全部按在地上,一字排开。”
孙福贵点了一批四海会的兄弟,
冲上去把那二十个还在抱着腿脚哀嚎的面粉贩子从地上拖起来面朝下按在沙地上,
一阵推推搡搡之后二十个人整整齐齐地在地面上排成了一条长长的“一字”。
每个人的后脑勺都被人用脚踩着,脸埋在沙土里往外吐着带血的口水和土渣。
“再把剩下的俘虏平均分成二十队。”陈大种指着地上那二十个被按着的面粉贩子继续道:
“一个面粉贩子跟前给我站一队,每队大概三十到四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