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贵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没太明白陈大种要干什么。
但他认准了一条,陈大种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从来不需要提前弄明白为什么。
便带着人一阵喝骂推搡把剩下那六七百号俘虏平均分成了二十队,
在每一个面粉贩子前面站了一队人。
陈大种走到二十队人的正前方,面对着那几百号蹲了整整一天、
现在又被莫名其妙分成二十队的俘虏,朗声说道:
“各位!你们今天跟着你们各自的老大来莲花山对付我,我们就是死敌!既然是死敌,那我便不想留下活口!”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都以为陈大种要大开杀戒了,但却听陈大种话锋一转道:
“不过今天我心情不错,我决定放你们一条生路!
这条生路就是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加入四海会!跟着我王小龙混!
我王小龙不会放过仇敌,但也不会伤害兄弟!”
什么??跟着你混?当你兄弟?这他妈是什么峰回路转的剧情??
俘虏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他们本以为今天要被杀掉,埋在这片桐油树底下当肥料。
没想到这人不仅不杀他们,还直接招揽他们入伙。
陈大种露出玩味表情,接着道:
“但是,想成为我的兄弟,你们每一个人都要交投名状!”
“啊?”
“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俘虏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就在此时,排在某个队伍最前面的赖狗第一个大着胆子开了口:
“龙哥你说!只要能让我活命,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大种朝赖狗点了下头,侧过身指了指地上那二十个还在被人踩着后脑勺挣扎的面粉贩子:
“很简单,只要你们一起杀人就行!
在你们每条队伍前面,都趴着一个面粉贩子。
这些人贩卖面粉,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他们这种人迟早也是要挨枪子的死刑犯!
今天在场的兄弟们不如替天行道……提前送他们上路!”
这话说完,陈大种往前走了两步,把插在地上的砍刀拔出来,刀尖朝下在沙土地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线:
“我对你们的要求非常简单!
你们每条队伍的人,轮流上前,每人捅你们队伍前面的面粉贩子一刀,直到将其捅死为止!
你们一起杀了人,所有人的手上都沾了同一条人命的血,
这样我才放心让你们活,才放心让你们加入四海会!”
桐油树林里安静了整整十几秒。
所有人都盯着陈大种,盯着那把还在往下淌血的砍刀,
盯着地上那二十个被人踩着头还在拼命挣扎的人。
孙福贵和孙志刚也终于明白了陈大种的用意,他们此时心中稍微安定一些,
至少,杀二十个人比杀几百个人要强,而且杀的那二十人还是罪大恶极的面粉贩子,
既然这样,那心理负担便小了很多。
等会几十秒,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动手。
谁都怕这刀捅下去自己就永远回不了头。
四海会的小弟们不等他们反应,已经把一柄又一柄砍刀直接塞到了每条队伍最前面那个人的眼皮子底下。
刀柄往前一递,催促道:
“妈的!速度点!别磨磨唧唧的!
快点砍完了好收工下山!再磨蹭老子手里的刀先砍你!”
陈大种见还是没人动,脸色往下一沉:
“怎么?你们不愿意?不给龙哥我这个面子?”
赖狗眼睛转了转咬了咬牙,把那柄砍刀往自己手心里一攥,
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站定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面粉贩子面前。
他看着那个趴在地上还在用凶狠的目光瞪他的中年人,
心想这个人平时在聂成枭手下对他呼来喝去没少抽过他嘴巴子,
今天多好的机会,终于能扬眉吐气,顺便在龙哥面前露脸留下个好印象!
他妈的跟谁混不是混,良禽择木而栖,他妈的干了!
念头及此,赖狗深吸一口气,大叫一声:“杀!!!”
噗嗤!白刀子进!
刺啦!红刀子出!
“呃啊!!!”
面粉贩子腹部中刀,身体弓成虾米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赖狗开了头,第二条队伍里的第一个人也咬着牙接过了那边有人递上来的砍刀,给自己打了打气:
“妈的!我也干了!”
如此,第三队,第四队,第五队……所有人都开始轮流捅杀队伍最前方的面粉贩子。
刀刃入肉的闷响声和惨叫在桐油树林里此起彼伏地炸开,一个接一个,一队接一队。
有的人捅完第一刀转身就蹲在地上吓的站不起来,
有的人捅完刀之后整个人都在抖砍刀都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捡起来重新递给下一个。
短短几分钟之后那二十个面粉贩子的躯干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
像二十团被捅成了马蜂窝的人形碎肉。
血从他们的身体底下淌出来汇成了一条条细小的红色河流渗进了桐油树根部的沙土里。
又过了几分钟,没有人再动弹了,二十具尸体静静地趴在沙土地上。
刚才参与杀人的那些小弟平时最多也就是在街上打架斗殴欺负欺负摆摊的弱者,
真杀了人之后一个个战战兢兢面无血色。
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蹲在旁边对着桐油树根疯狂干呕,
呕不出东西但仍然不停地从喉咙往外挤着酸水。
陈大种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现在每条队开始挖坑!把尸体迅速掩埋,记住要快!
刚才山下面有个地方着了大火,等会儿森林公安可能会来。
如果被公安看到满地的尸体和刀口,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俘虏们一听到公安这两个字,求生的本能立刻压过了刚刚杀人的恐惧。
没有铲子就用砍刀撬沙土,没有铁锹就用手刨,几十个人围着一个坑挖得飞快。
孙福贵和孙志刚等四海会头目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带人加入帮忙埋坑的队伍。
人多力量大,不到五分钟时间二十个面粉贩子的尸体就被全部推进了刚挖好的土坑里,
沙土一锹一锹地盖上去盖住了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刀口和死不瞑目的眼睛。
二十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桐油树林的沙土地上,
众人觉得有些显眼,又你一脚我一脚将土包踩平,
再盖上野草和落叶,如此便看不出任何痕迹。
陈大种见收拾的差不多了,点了点头,把孙福贵和孙志刚叫到跟前:
“阿贵,志刚,这些人现在已经吓破了胆,也交了投名状,应该没人敢把今天的事情往外说。
但是这些人来自伍涛、秦权、陈学文和聂成枭四个阵营,以前彼此之间可能有些交情。
我们必须把他们打散,防止他们重新抱团。”
他顿了顿,目光在蹲满了山坡的几百号俘虏身上快速转了一圈:
“现在这样安排,让我们四海会的兄弟每三人为一组。
每一组从这几个阵营里面分别挑两三个人出来,凑成一支十来人的队伍。
然后所有队伍从各个方向分散下山,
除了玄武堂的兄弟以外,其他人火速返回常平镇。
告诉每一个兄弟,路上盯紧自己队伍里的人,
不许任何人在路上打手机不许任何人脱离队伍。
如果没发生什么大事,明天我会再联系你们俩。”
“好的龙哥!”
“是,王先生!”
孙福贵和孙志刚同时点了头。
两人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人手,
四海会的兄弟们三四人一组分成了几十个小组,
然后冲进俘虏群里按照陈大种说的方法,从俘虏里分别挑人出来混编。
六七百号俘虏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被拆散了,原来的组织架构重新打乱分配。
“兄弟们,撤退!”陈大种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