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明直接大声呵斥：
“聂海芬！你不要忘了你是怎么当上惠东县公安局局长的！没有我李启明你现在屁都不是！”
他喘了口粗气，声音因为激动开始发抖：
“还有你聂海芬不是号称女神探吗？
多年内你经手的几百起案子，破案率可是百分之百！
呵呵！这么些年你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别以为我不知道！
怎么？现在轮到我儿子的案子，你'制造证据'的手艺生疏了？”
这话一出，聂海芬终于绷不住了，和李启明撕破了脸：
“李启明！你不要血口喷人！”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我经手的每一起案件都经得起推敲！”
“你住嘴吧！” 李启明打断她的时候声音反而没那么大了，变成了阴恻恻的调子：
“聂海芬，我警告你，不要以为我已经退休了就不能继续控制你。
你觉得你为什么还能穿着公安局长那身皮？
那是因为纪委的人在查我的时候我没有把你供出来！
只要我愿意，便能让你立刻落马！”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聂海芬你给我听着，我李启明现在虽然没了权势，但我仍可以吃定你一辈子！”
李启明的声音越来越冷，语速越来越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现在再次命令你！十天之内侦破我儿子李斌的命案，并将王小龙捉拿归案！
至于证据，你自己想办法！”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启明以为电话断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通话还在计时。
“李部长您别生气。” 聂海芬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她的语气也换了，又变成了以前那种恭敬的调调。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了点讨好的味道：
“您对我的恩惠我终生铭记，贵公子的案子我一定会尽快侦破。”
李启明听到这个语气，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但声音还是冷的：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十天之后见分晓！如果没有破案，你自己知道后果！”
说完他不等聂海芬再开口，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李启明重新坐回沙发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相册，李斌那张缺了门牙的照片上还残留着蛋花汤的黄渍，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又伸手去擦了一下。
……
电话另一头，惠东县帽子局的办公室里。
聂海芬把座机话筒搁回去的动作非常慢，好像那个听筒有几十斤重。
放下电话之后，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扶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李启明刚才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转。
“制造证据”。
“只要我愿意，便能让你立刻落马”。
聂海芬睁开眼，低头盯着自己扶在额头上的那只手。
这只手在过去的十多年里签过几百份结案报告，指纹按过几百份认罪书。
其中有几份是真的、有几份是用特殊手段搞出来的，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些案子，很多都是经不起推敲的，若是李启明发了疯与自己鱼死网破，到时候纪委的若是倒查这些案件，那后果……
想到这里，聂海芬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把桌上的卷宗拉过来，翻了几页又合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角的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码：
“将刑侦队的人叫到我办公室，我们再讨论一下案情的突破口在哪儿。”
（特别声明，文中出现的聂海芬和李启明都是化名，
如果现实中有人的姓名和经历与本小说中重合，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