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到了后半夜,陈大种被尿憋醒。
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灯还亮着,沈幼萝还是保持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是只有那条三角裤。
陈大种不想惊醒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厕所放了水,又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路过沙发的时候,沈幼萝忽然迷迷糊糊开口了:
“之前……是什么声音啊?是谁在……挨打吗?”
陈大种脚步一顿。
沈幼萝的声音含糊不清,嘴里含了颗糖,感觉是在说梦话。
陈大种差点笑出声来,这妞还挺可爱,喝断片了还能说梦话。
陈大种走近沙发站在沈幼萝旁边,低头看着她的胴体。
这妞虽然矮,但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该粉的地方粉该白的地方白,
搭配她那张小女孩般的面容,别有一番滋味。
正在他观赏的时候,沈幼萝又嗫嚅着开口了:
“灵灵……你那个王小龙好帅……我也好喜欢。”
陈大种呼吸一滞,继续听沈幼萝梦呓:
“我其实……没谈过恋爱……”
沈幼萝翻了个身,脸朝着沙发靠背那边嘟囔:
“灵灵,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像王小龙那样的……或者你不要王小龙了……把他让给我啊……嗝……”
陈大种一边笑一边想,难道是我之前那一巴掌还给她打出感情了?
沈幼萝安静了几秒,又开始说了。
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梦里继续跟雷灵聊天:
“灵灵,只要想办法……让王小龙落难……你再帮他,就能搞定他……你信我,这一招绝对能行……”
听到这句话,陈大种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但他没有出声。
沈幼萝继续说胡话,完全不知道身边站着的就是王小龙本人:
“灵灵,我俩去惠东帽子局报案……就说王小龙杀了你爸……让他坐几年牢……”
陈大种此时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压住心里翻涌的火气,声音还是压得很低,问道:“嗯嗯,后面呢?”
“那个局长姐姐……让你作证说王小龙和山火案有关……我觉得可以啊……”
陈大种嘴角抽了一下:“呵呵,继续说。”
“我们去找王小龙……弄一根……他抽过的烟头交给那个局长姐姐……嘻嘻……嗝……”
轰!
这话说完,陈大种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站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刚才那几句梦话把他这几天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全串成了一条线。
沈幼萝鼓动雷灵去惠东帽子局报案说王小龙杀了雷宗虎。
聂海芬接待了她俩。
聂海芬当时估计正被李启明逼着破案,天上掉下来两个傻瓜她就顺势利用了。
聂海芬让雷灵作伪证,告诉她们搞一根我的烟头。
雷灵和沈幼萝便来太美酒店找我,演了一出求婚戏码,
最后雷灵找我要烟头,就是为了完成聂海芬的任务!
烟头交到聂海芬手里之后,聂海芬说烟头是在莲花山火灾现场发现的!
后来……白定国接到省厅协查函来太美酒店找我的生物样本,DNA比对之后跟聂海芬手里的DNA对上了!
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这间房子里的两个女人!
我被抓之后大概率枪毙,我的女人全变成寡妇!
朱秀梅肚子里的孩子,白莹莹肚子里的孩子,两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未来的人生全完了!
我是罪人,以后我孩子的人生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也就是说,沈幼萝和雷灵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女人们的人生,还毁了我孩子的人生!
可恨!!着实可恨!!!
陈大种低头看着沈幼萝的胴体,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有点晃眼。
看着看着,陈大种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好好!你们害我变成这样,那今天我也豁出去了!
沈幼萝……你说喜欢我这样的是吧?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想到这里,陈大种伸出手一把扯烂了沈幼萝身上仅剩的那条三角。
“刺啦!”
紧接着,俯身狠狠一冲!
有什么东西……微微阻挡了一下。
沈幼萝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嘴巴里喷出了一声尖叫: “啊!好疼啊!”
一声尖叫之后,沈幼萝彻底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陈大种压在自己身上,
那张脸近得她能看到陈大种眉毛上有几根杂毛。
刚才那阵撕裂般的剧痛还在往骨头缝里钻,
一瞬间,沈幼萝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开始疯狂挣扎,两只手拼命去推陈大种的胸口,两条腿胡乱地蹬着沙发垫子。
可她那个一米五的小身板怎么可能犟得过人高马大的陈大种?
挣扎了几下之后她的力气就用光了。
酒精还在血管里烧着,脑袋里那团浆糊被晃了几下反而又搅浑了,沈幼萝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慢慢的,她推着推着的手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攀着陈大种后背的姿势。
“呵呵,真的贱!”陈大种心里冷笑一声,毫不怜香惜玉地继续进攻。
“啊,啊,啊,呜呜,呜!”
沈幼萝的惨叫声在客厅里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此次省略一万字。)
一小时后,沈幼萝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沙发上,眼睛翻了一下白竟然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而米白色的旧沙发垫子上留下了一小滩血迹,在布料上洇开了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陈大种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血渍,自语一句:
“没想到还是个雏。”
他走到门边弯腰把那把砍刀抄了起来。
这把刀是从东北汉子手里缴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用上了。
陈大种提着砍刀走进雷灵的房间。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泼在床单上,雷灵还是光着身子趴在床上,呼吸均匀,
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客厅那一个小时的惨叫声吵醒。
显然,她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陈大种也不啰嗦,直接跳上床,一脚踩在床垫上,大骂一声:
“臭婊子!给老子起来!”
“啊啊啊!”
这一声暴喝直接把雷灵从深度醉酒里炸醒。
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眼神涣散地左看右看,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她一低头,便看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砍刀,
冰凉的刀锋贴着她的喉咙,脉搏跳动的地方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雷灵的脸色刷地白了。
“龙哥!你干嘛呀?你这样太吓人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跟着抖,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
“龙哥你赶紧把刀拿开,别开玩笑了!”
陈大种冷面质问:“就是你害的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