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把烟掐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过了个把小时客厅里传来了动静。
先是防盗门被钥匙拧开的声音,跟着就是红姐和一个男人叽里呱啦的对话声。
那个男人的嗓门粗得像一面破锣,说的什么听不太清,但语气里透着一股猴急。
客厅的旧布沙发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吱嘎了一声,紧跟着就是那种无法描述的靡靡之音。
陈大种百无聊赖地凑到房门边。
木门门锁的位置有个鸡蛋大的孔,是那种老式球形锁拆掉之后留下的。
反正也算无聊,陈大种便把眼睛凑到那个孔上往客厅里瞄了一眼。
就一眼,他就把眼睛移开了。
“他妈的,红姐还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行,不能再看了!”
陈大种直起腰,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但脑子里那画面怎么都甩不掉。
只觉得浑身燥热,海绵体硬的跟铁一样。
他忍不住,又把眼睛凑到那个小孔上看了几秒,咬着牙强迫自己把目光扯开。
“操!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别等会我也忍不住去照顾红姐的生意!
她虽然人不错,但毕竟是鸡,那么多人用过了,我去上她还是有些膈应。”
陈大种转身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拿枕头蒙住脑袋闭上眼开始数羊。
……
接下来的两天,也许是财神爷眷顾,红姐不断带回男人交易,一天少说也有十几回。
陈大种则按照老规矩,房门一关,床上一躺,枕头一蒙,等客厅里完事了他才出来透气。
到第三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陈大种正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打盹,
客厅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把他从浅睡眠里一下子炸醒了。
“妈的!你这贱货松松垮垮服务也很差,把我老二都整伤了!你得赔我钱!”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又粗又破,像是在喉咙里装了个变声器!
陈大种从床上弹起来走到门边把眼睛凑到了那个小孔上。
客厅里站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光着膀子,肚子上堆了三层游泳圈,胸口的肥肉上长着一片卷曲的胸毛。
他正一边往腿上套裤子一边指着红姐破口大骂,裤腰带还没系上,裤裆敞着一条缝。
红姐站在茶几后面两只手叉着腰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诶,我说老板,没有你这样的吧?你觉得我服务差刚刚为什么不说呢?还一脸欲仙欲死的样子?”
肥胖男人往前迈了一步一伸手推在红姐的肩膀上把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茶几上的烟灰缸被她的手腕撞到滚到了地上:
“我操你妈!你就说你赔不赔钱吧?!”
“呵呵……”红姐站稳了脚跟冷笑一声。
她上上下下扫了那肥胖男人一眼,目光从他肚子上那三层游泳圈挪到了他那张油腻腻的脸上:
“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找茬的吧?”
“嗯?”那肥胖男人愣了一下。
他把裤子拉链拉上,脸上那层假装愤怒的面具撕了下来换上了一副阴恻恻的笑容:
“呵呵,看来你看出来了!那我就明说了,我就是来找茬的!
臭婊子,我实话告诉你!我是这一片的鸡头!
你想在这里接客就必须跟着我干,你赚到的钱和我五五分账!
你这几天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来我地盘接客,必须赔我一千块!
这一千块就从你跟着我干之后的工资里扣!”
红姐听了这话眼里的火噌地窜了上来。
把茶几上那个掉在地上的烟灰缸一脚踢到了墙角,指着肥胖男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跟你干你妈逼啊,我赔你妈逼啊!你个扑街你去吃屎吧,还想老娘我跟着你干?”
肥胖男人被骂得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下。
“臭婊子!”
他气势汹汹地朝红姐扑过去两条粗壮的胳膊张开想要把红姐按在沙发上。
哪知红姐腰身一扭脚底下一个灵活的后撤步躲开了他的扑击,她顺势伸出右腿勾在肥胖男人前冲的脚踝上往自己方向一绊。
“哎哟!”
两百多斤的肥肉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鼻子结结实实地磕在木制椅子的椅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肥胖男人翻过身来的时候鼻孔里淌出了两道鲜红的鼻血:
“我操你妈的臭婊子,你还挺横啊!!”
他抹了一把鼻血把手往裤子上蹭了两下,扭头朝门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兄弟们,现在进来把这臭婊子的菊花给我轮了!”
“来了来了!”
顿时门外响起了几声回应,紧跟着就是几双皮鞋同时踹在防盗门上的撞击声。
“砰!砰!砰!”
三下之后门板上的锁舌被踹飞了弹在墙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沙发底下,整扇防盗门哐当一声撞在了客厅的墙壁上。
七八个男人气势汹汹地从门口涌进客厅。
肥胖男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捂着还在淌鼻血的鼻子,伸出一根沾了血的手指头指着红姐:
“兄弟们给!我把这个婊子按住!我要花了她的脸,看她还怎么接客!
等我给她毁了容,你们再把她按在地上轮了!”
“嘿嘿,好哇!”
七八个人同时朝红姐扑了过去。
红姐再怎么灵活也只是个不到一百斤的女人,
被几个彪形大汉同时按住两条胳膊两条腿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了客厅地板上。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操你妈!”
她的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用尽全力挣扎但连一寸都挪不动。
此时,肥胖男人从身边一个帮手手里拿过一个空啤酒瓶。
他把瓶子举过头顶对着地板砸了下去,瓶子在水泥地上炸开碎玻璃溅了一地。
他又弯腰从满地的玻璃渣子里捡起一块长长的碎玻璃片,尖端锋利得像一把匕首。
握着那块碎玻璃一步一步朝被压在地上的红姐走去:
“嘿嘿,臭婊子别怪我,是你自己不听话!”
红姐不断挣扎,眼神看了一眼房间的门又收回来,
她始终都没有朝陈大种呼救,因为她知道陈大种一出来就会被这些人认出。
之前那口罩红姐想着陈大种又不出门,就给他扔了,现在屋里根本没有备用的口罩能遮住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