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拿我当替身真和离侯爷却悔疯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 第70章 萧寄棠想与江翊重修旧好?
  马毬即击鞠,是骑在马上执月杖击球,以攻入对方球门计筹的一种球戏。
  此秋戏为历代帝王和贵族们喜爱,是以在围场东北方向,建有毬场。
  长五十丈,宽十五丈。
  东西两头双球门,设有围场和观台,是每年秋狝极受欢迎的一项竞技。
  一进毬场,寄棠有些被震到。听周泽的语气,她以为只是好友间的寻常比试,谁成想观台之上,几乎坐满了人。
  本次秋狝,随扈之中多世家子弟,加之朱睿恒平素人缘不错,是以士族们大都前来观战助威。
  但兵士们更多。
  上峰们在场上击鞠,今日无值防的兵士,也都来观赛。到最后观台上几乎坐不下,好些人挤在外围观看。
  就连周泽自己也始料未及。
  寄棠眼利,一眼便看到方彦邦带着郑柳儿也在其中。她微微侧过身子,挡住刘静妤的视线,打算拉着她寻一处离二人远些的位置。
  倒不是她逃避。只是这般热火朝天的热闹,她不想刘静妤被影响了心情。
  刘静妤却比之前镇定。
  相比寄棠,其实她更早看到夫君和郑姨娘二人,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她更熟悉一些。
  “我没事。”
  刘静妤面色有些发白,心里的确难过,也感到一阵难堪,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难以承受。
  就在这时,一直柔软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她的,刘静妤侧头,寄棠带着她朝前走,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那般温柔,别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用看他们,我们是来看击鞠的。”
  刘静妤怔怔地被她带着,只觉得心底像是注入一道暖流,流经四肢百骸,她眼眶忽有些发胀,看着前方寄棠沉静美丽的侧脸,自己也生出无限勇气。
  她不自觉靠过去,微微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寄棠回头,朝她温柔一笑。
  周泽引着二人走上观台,那一片倒有了不少位置,“这是预留给上场球员家眷的位置。”
  他看着寄棠坐好,解释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后场看看马匹情况。”
  寄棠两人不懂这些,只依言而行。
  朱婧筠就坐在寄棠的侧后方。
  周泽压根没注意到她,她却是一早便看到他带着人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朱婧筠想过很多种遇到周泽的情形,可没有哪一种是视而不见。
  是真的看不到,连眼风都不会扫过的程度。
  朱婧筠暗自恼怒。
  等她看清周泽身后的萧寄棠,又觉得可笑至极——
  一个人尽可夫的下贱女人,竟也值得他那般在意。
  寄棠其实也没看朱婧筠,直到听见一声身后重哼,回头就见朱小姐鼻孔朝天,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连着往旁边挪了好几下。
  刘静妤不明所以,还以为对方是冲自己,直到听见寄棠柔声道,“没事。”
  寄棠神色不变,丝毫未受到影响,还有心情与她讨论妆容,“咱们今天的妆容其实更适合春日,秋冬的妆面会略厚重些,否则压不住衣裳,失于协调……”
  刘静妤被这份从容影响,也跟着收敛心神。
  庆远候府的朱小姐,她从前也见过,只是没有深交。
  京城就这么大,来来回回都是熟面孔。
  可今日一观,便知其人浅薄。
  比起寄棠就更差的远了。
  遂不再理会。只与寄棠说些闲话打发时间,等着球赛开场。
  朱婧筠再次被无视。
  兄长稍后就要上场,她这些日子憋闷坏了,早早便来了毬场,好容易能出来透口气,谁知道才坐下就遇到丧门星。
  真晦气!
  才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叫人难以忍受,就看到永泰公主缓步拾级走上观台。
  “殿下,这里!”
  上回永泰公主帮她,朱婧筠一直心存感激。
  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仙蕙是与江竤和他妻子舒氏一起来的,原本还有江翊。
  昨日江翊传信于她,请她今日观赛。
  李仙蕙不想计较他这段时日的冷落,欣然前往,就在入毬场前,她才准备侧头与他说话鼓劲,转身却发现江翊已经一言不发往马棚的方向走去。
  她微微蹙眉,心中不满。
  还是江竤站出来打圆场,“阿翊估计是紧张了,毕竟待会儿要上场。”
  李仙蕙勉强笑笑,没有应声。
  她是个很有傲气的人。
  当初江翊上赶着对她好,怕她去了北梁受苦,临和亲前还要拉着她一起私奔。
  信誓旦旦说会一辈子对她好。
  呵~
  李仙蕙走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今日打扮与众不同的寄棠。
  她怎么也来了?
  寄棠也没料到看场马毬赛,会遇到这许多熟人。
  李仙蕙和舒氏都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旁经过,倒是江竤,惊讶过后随即露出个笑,“萧娘子也来看击鞠。”
  对方是公主,依照品阶,寄棠也该起身行礼。
  江竤摆手道,“之前便说好的,今日观台上只观赛,不论品阶。太子殿下也在那边坐着。”
  寄棠笑着应好。
  江竤也在舒氏身旁坐下。
  两拨人楚河汉界,壁垒分明,各有各的心思。
  刘静妤虽不喜外出交际,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寄棠的事,她多少都知道一些,即便不知道,随便打听一下,京里头关于长兴候几人,传什么的都有。
  她是被个小妾逼得快走投无路,可寄棠夫君都被抢了。
  这样尴尬难堪的处境下,她依旧温柔,眼神清亮,没有一丝生活的阴霾。
  “怎么了?”
  注视到身侧的目光,寄棠转头。
  傍晚霞光柔软地铺在她的面颊,将那双清凌凌的杏眼衬得格外温柔。
  刘静妤忽然发现,跟寄棠在一处,任何事情好像一下子都变得简单很多。
  就连快乐也一样。
  难怪母亲写信叫她多与寄棠来往,说对她没有坏处。
  陆陆续续还有人来。
  不多时,这片观台也快坐满了。
  场上人员勒马缓步登场,红衣一队是世家子弟,紫衣一队是北军武将。手中月杖斜搭在鞍前,杖首弯如新月,日光落上去,泛出淡淡的木光。
  霎时间,观台上呐喊雷雷,声浪翻涌。
  随着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寄棠心中牵挂周泽的手伤,方才问他,他只一味说没事。
  她想要观察下那伤口还有没有渗血,可场上人马疾驰奔突,人影晃动不休,她没看清周泽的手,却跟着不停移动视线,先将自己晃晕了。
  李仙蕙坐在朱婧筠身旁,等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上,她才微微侧头,望向寄棠的方向。
  她似乎看得很认真。
  目光不停随着场上人员挪动。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太夫人不喜欢自己。即便江翊已经和离,可太夫人仍旧不死心。
  那回国公府的生辰宴便是最好的例子。
  还有这次秋狝。
  萧寄棠凭什么被太后娘娘一再关注,除了太夫人所托,李仙蕙想不出别的可能。
  萧寄棠想与江翊重修旧好。
  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她绝不允许这种可能发生。
  有她在,萧氏连做妾都不配。
  李仙蕙冷冷收回目光,很淡很淡的笑了一声。
  要不了多久。
  萧寄棠现在有多风光,之后摔地就会有多惨。
  这从来都是她与江翊的事,萧氏一个贱民要横插进来,那就别怪自己不够慈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