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后她不想回头,偏他悔不当初 > 第6章 密道深处,真相浮现
  我抱着柳清荷摔进密室,红绳断裂的声响像根针扎进耳朵。青砖地面湿滑,我膝盖重重磕下去,手肘蹭到什么冰冷的东西。月光从头顶缝隙漏下来,照见满地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柳清荷在我怀里抽搐,腰间那截红绳还在渗黑血。我摸了摸手背,黏糊糊的,借着月光一看,指尖全是暗褐色。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撑住。"我扯下外袍裹住她,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哑。石壁上斑驳的壁画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画的是几个人围着青铜鼎,像是在献祭什么。
  忽然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头顶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晃了晃。我抬头望去,看见石壁缝隙里渗出淡紫色的雾气,带着一股甜腥味。柳清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吐在我衣襟上。
  "摄魂红绳..."她断断续续地说,"是太后...赐给太子的..."
  话音未落,雾气越来越浓,墙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画中人影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要从墙上爬出来。我抱起柳清荷往后退,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是个青铜鼎。鼎脚缠绕着半截红绳,和柳清荷腰间断裂处一模一样。我伸手摸了摸鼎身,冰凉刺骨。借着月光仔细看,鼎上刻着一串花纹,竟和父亲书房里的那个铜匣相同。
  指尖抚过那些刻纹时,我浑身一颤。这分明是我们沈家的家徽,只是被刻意改了几笔。记忆突然翻涌——父亲失踪前夜,正是在书房擦拭那个铜匣,说里面藏着足以撼动皇权的秘密。
  "当年..."柳清荷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爹就是在这里...发现真相..."
  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抽搐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死死抱住她,感觉她身体越来越烫。腰间的红绳残端突然冒出缕缕黑烟,缠上我的手腕。
  "别碰!"她嘶喊着推开我,整个人撞向石壁。我踉跄后退,脚下踩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半块玉佩碎片,在月光下发着幽光。
  玉佩上有半片莲花纹,和萧承珩给我的那枚正好能拼在一起。我攥紧玉佩,想起他说过这是他及冠时父皇所赐。可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远处传来锁链拖动声,一声比一声近。紫雾中隐约浮现出人影,模糊不清。柳清荷突然抓起我的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个血红色的印记,形状竟和鼎上的符咒一模一样。
  "他要你亲眼看着..."她喘息着说,手指深深掐进我手臂,"就像当年...在东宫..."
  我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那时我才十四岁,躲在屏风后偷看父亲和一个神秘人对峙。父亲说有人要用摄魂大典控制皇族血脉,那人却冷笑:"你女儿才是最好的容器。"
  当时我不懂这话的意思,现在看着柳清荷胸口的印记,突然明白了一切。当年父亲失踪,或许就是为了阻止这场阴谋。
  "为什么要选我们?"我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抖。柳清荷没回答,她的瞳孔已经扩散,只剩眼白还残留着一丝血丝。
  弩箭破空而来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抱着柳清荷翻滚躲开,箭矢钉进北墙,正插在一块松动的砖石上。那砖石应声脱落,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一卷羊皮卷。
  展开羊皮卷时,我的手在发抖。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果然是父亲的笔迹。第一页写着"七年前真相"几个字,后面的内容却被人用刀划烂了。只有最后一页还算完整,上面写着"太后密令""摄魂大典"等字样。
  忽然一支弩箭射来,钉在卷轴末端。我惊得往后缩,却发现卷轴边缘有几道指甲划痕,歪歪扭扭写着"知微救我"。这分明是父亲的字迹,可他明明已经失踪多年。
  紫雾越来越浓,我用衣摆捂住口鼻,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柳清荷颈侧浮现出和墙上刻痕相同的指甲印,一道一道,像是有人生生抠进去的。
  远处传来锁链拖动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铃音。我想起父亲失踪前夜,书房里飘出的异香。那天夜里,皇宫也弥漫着同样的紫雾。
  "终于等到你。"熟悉却冰冷的声音从密道尽头传来。
  我攥紧羊皮卷,透过浓雾看清来者玄色皂靴上的金线龙纹。那是太子的靴子,可声音的主人分明不是他。镜头定格在我瞳孔里映出的那张脸——和记忆中父亲书房里的那个神秘人,一模一样。
  "你果然来了。"那人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机关上,触发阵阵震动。我看到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柳清荷颈侧的指甲印突然渗出血来。
  羊皮卷在我手中发出细碎的响声。父亲的字迹就在眼前,那些被划破的痕迹仿佛在诉说什么。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为什么要害我爹?"我的声音发颤,"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那人轻笑一声,笑声在密室里回荡:"你还不明白吗?你父亲想阻止的,正是你现在站的地方。"
  紫雾突然凝结成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我看到那人袖口露出半截红绳,和柳清荷身上的一模一样。柳清荷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胸口的印记变得鲜红欲滴。
  "沈知微..."她的声音沙哑,"快跑..."
  我还没来得及动,那人已经闪现到面前。他抬手的瞬间,我看到他手腕内侧有道疤痕,和父亲描述过的那个神秘人完全吻合。羊皮卷从指间滑落,最后一行字在月光下闪烁:"摄魂大典需双生女..."
  "原来如此。"那人低头看着羊皮卷,"你父亲至死都没能拼凑完整。"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我猛地甩手,扯断了袖中的暗扣。一把小刀从袖中滑落,直插他手腕。血溅在青铜鼎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人闷哼一声松开手,我趁机扑向羊皮卷。
  紫雾突然暴涨,整个密室陷入混沌。我听到柳清荷的惨叫,听到铁链崩断的声响,听到鼎身上传来刻纹燃烧的噼啪声。那人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怒。
  "你以为逃得掉?"他的身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当年你父亲没能阻止的事,你也一样做不到。"
  我攥紧羊皮卷,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柳清荷倒在不远处,胸口印记已经蔓延到脖颈。我知道再不离开,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我咬牙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定。摸到袖中另一把匕首,我悄悄将羊皮卷塞进内襟。
  那人又笑了:"那就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整座密室突然剧烈震动。我借着混乱冲向出口,身后传来鼎身倾倒的巨响。紫雾中闪过一道银光,我看到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在城墙上停下脚步,掏出羊皮卷。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去问萧承珩,他父亲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