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后她不想回头,偏他悔不当初 > 第9章 真相之匣的裂痕
  我站在慈宁宫台阶上,手指还捏着那封密信。阳光刺破晨雾照在手背上,可指尖却像泡在冰水里似的发凉。更鼓声从远处传来,惊得我后背一紧。
  绕过御花园时,暮色正从假山石缝里往上爬。残阳把枯枝的影子拉得老长,地上铺着层打卷的花瓣。我躲进偏僻的凉亭,手指碰到火漆印纹路时,突然想起太后腕间红绳断裂的声响。
  火漆"咔哒"一声裂开时,风突然大了。满地花瓣打着旋儿往天上飘,紫雾气息混在风里钻进鼻腔。我赶紧捂住口鼻,低头看信纸。
  "西南边境有人见过'另一个你'。"
  这几个字像针扎在眼底。我反复念着,喉咙里泛起苦味。信纸边缘不知何时浮现出暗红纹路,和太后红绳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七年前那个雨夜突然撞进脑海。父亲书房里腾起的紫雾,铜匣上与太后裙摆相同的蛇形纹路,还有柳清荷临死前脖颈浮现的指甲印......我用力掐住虎口,才没让信纸掉下去。
  暮色染黑了整座凉亭。我攥着信起身时,瞥见脚边有片碎瓷。弯腰捡起时,血珠正顺着瓷面往下滴——明明刚才还是干干净净的。
  攥着瓷片冲出凉亭时,后背一阵发凉。远远望见沈府旧宅的门楼,脚步就不由自主拐了过去。
  推开朱漆大门时,灰尘簌簌落在肩上。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蛛网挂满了檐角,连廊下的青砖都长出了苔藓。
  书房门居然虚掩着。推门进去时,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书案上的笔架歪倒着,砚台里结了层灰。我蹲下身,手指抚过案底暗格边缘。尘土很厚,锁扣却意外完好。
  铜匣躺在暗格里,积灰足有半指深。揭开盖子时,羊皮卷和一卷画卷并排躺着。我先拿起羊皮卷,展开时差点摔在地上——上面赫然是父亲的字迹,记录着太后密令与摄魂大典的信息。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再去看那卷画时,手已经有些抖。
  丝绸缓缓展开,画中少女眉心一点朱砂痣,和我分毫不差。我踉跄两步撞到书架,几本旧书哗啦啦砸在地上。
  记忆突然翻涌。母亲临终前执意要为我点上眉心胭脂,她颤抖的手指那么烫,像是要把什么烙进我骨子里。
  铜匣底压着张泛黄的纸。我哆嗦着抽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知微吾儿,切莫相信眼前所见。当年若非为护你周全,我怎会......"
  字迹到这里突然断了,墨迹晕开成个大黑团。我凑近细看,才发现是干涸的血渍。
  信纸突然自燃。我慌忙甩手,火星子溅在铜匣上却没留下丝毫痕迹。画像背面渗出淡淡血腥气,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声。
  回头只见铜匣仍在原位,地上却多了片染血的瓷片。形状像极了我先前捡到的那片,只是多了一道弯弯曲曲的裂痕。
  暮色彻底吞没了书房。我将画像仔细裹好藏入内襟,紫雾气息竟被暂时压制。出门时瞥见后院老槐树,记得小时候常在树下埋东西。
  铁锹挖到第三下时,铲子碰到了硬物。从土里扒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枚玉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发现佩内藏着半枚银锁片。对上画像背面的暗纹时,竟严丝合缝。
  屋檐下不知何时挂起串铃铛,随风晃动发出的声响让我头皮发麻。转身要走时,怀中画像背面浮现血字:
  "她是假的,你才是真的。"
  我僵在原地。再抬头时,铜匣突然自燃。青烟升腾幻化成蛇形,直追西南方向而去。掌心的银锁片烫得惊人,烙得我手心发红。
  握紧画像快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在尘埃里。跨出门槛时,最后一缕夕阳正好落在门楣上。我最后回望一眼这座宅邸,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它。
  暮色中,铜匣燃烧的青烟还在空中盘旋。我裹紧外袍,朝着西南方向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