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后她不想回头,偏他悔不当初 > 第10章 血玉蝉鸣,双生迷局
  驿站的厢房漏风,窗纸被沙粒打得簌簌作响。我蜷在墙角,背靠着冰凉的砖墙,画像摊在膝头。烛火跳动,那女子眉心的朱砂痣忽明忽暗,像活过来似的。
  怀里玉蝉佩滚烫,银锁片却冷得刺骨。我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案上,指尖刚碰到画像边缘,一股腥气直冲鼻腔。紫雾从画像背面渗出来,像有生命般往我袖口钻。
  "她在你梦里活过。"
  几个血红的小字突然浮现在画布背面,我猛地缩手,画像差点掉在地上。这不对劲——方才明明什么都没有。
  窗外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踩着沙子走路。我抓起短刃贴在掌心,屏住呼吸往门口挪。门缝透进一线月光,照见门槛边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蜿蜒着往门外去。
  后院忽然响起童谣:"三更鼓,二更灯,妹妹替姐嫁皇城......"
  我浑身一颤。这是母亲哄我睡觉时常唱的调子,只是从前只有半阙,怎么会有后半句?
  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握紧刀柄,猛地拉开房门。夜风卷着沙砾扑面而来,空荡荡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破灯笼在檐下摇晃。可当我低头时,发现方才那串脚印正从门口往回走,停在我脚边。
  画像背面又多了几个字:"她来了。"
  我转身就要走,却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看,竟是先前留在沈府书房的那片碎瓷。它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鞋尖前,血渍顺着裂痕蜿蜒,像条蛇爬过。
  铜匣自燃时的青烟还在脑海盘旋,我咬牙把画像塞进怀里,提起包袱往外走。刚迈出驿站大门,一阵阴风扑面,怀中的画像突然发烫,仿佛要烧穿衣料。
  "知微!"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猛然回头。萧承珩一身黑衣站在街角,手里也攥着一幅画。他走近时,我分明看见那画上的人与我容貌相同,只是眉心多了一点朱砂。
  "你怎么......"
  话未说完,他突然伸手按住我肩膀。他的手掌滚烫,却带着一丝颤抖。我这才发现他额角有道新鲜的伤口,血迹未干。
  "别问为什么,先跟我走。"
  我下意识往后退,他却抓得更紧了。我们僵持片刻,身后传来马蹄声。萧承珩拽着我闪进小巷,暗处几支弩箭擦着耳边掠过。
  "他们要的是画像。"他贴着我耳畔低声道,"不是你。"
  我不信,他却已经拉着我往前跑。玉蝉佩在他触碰我的地方开始发烫,紫雾气息反而变淡了些。
  穿过几条街巷,我们躲进一座荒庙。萧承珩松开手,我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他苦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画像。
  "看见了吗?"他指着画中人眉心,"七年前,太后亲手给她点了这颗痣。"
  我摇头:"不可能。我娘......"
  "你娘给你点的是胭脂。"他打断我,"真正的朱砂痣是用血封的,要等时辰到了才会显现。"
  我摸向自己眉心,指尖沾到一点温热。对着残月一看,竟是殷红一片。
  "她才是真的容器。"萧承珩声音低沉,"而你,是被替换出去的那个人。"
  我踉跄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柱。父亲书房里的铜匣,母亲临终前颤抖的手指,慈宁宫太后腕间断裂的红绳,柳清荷脖颈浮现的指甲印,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为什么要换?"
  萧承珩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封旧信。信纸泛黄,墨迹晕开,最后一页写着:"若非为护你周全......"
  和我在沈府书房找到的那封一样。
  "你父亲说的'护你周全',是真的。"萧承珩看着我,"但保护你的不止他一个。"
  我想起梦中那个焚香的女子,她称我"妹妹"。难道......
  荒庙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比先前更急。萧承珩将画像塞进我手中,压低声音:"记住,她是你姐姐,但你才是被选中活着的那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推开后门消失在夜色中。怀中的两幅画像同时发烫,紫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整座荒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