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祖传戒指通异界 > 第20章 认的妹子
  一行人走到镇远镖局外的老槐树荫下,沈景川让苏家几人在这儿稍候,自己快步拐进旁边无人的巷角。
  确认四下无人留意,他才从空间里取出五十斤一袋的精米,十斤精盐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苏家叔父瞧见那薄而透亮的软袋子,当场就看愣了,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稀奇的包装。
  沈景川压低声音叮嘱:“东西你仔细藏好,粮食被抢了还是小事,真被歹人盯上,怕是要丢性命。”
  男人慌忙扯下身上打补丁的外衫,把米袋盐包一股脑裹在里头,又左右扫了两遍街面。好在这处偏静,没人往这边看,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从贴身的布包里摸出两张户帖,正是苏清书、苏清画姐妹的户籍文书,双手捧着递过来,又局促开口:
  “公子,我识字,咱们这就立一张买卖字据,我画押作保,绝无反悔。”
  沈景川扫了眼那两张户籍纸,伸手接过,又转身递给旁边的两个丫头,只淡淡开口:
  “字据就不用立了。她们先在我身边留两三年,等灾年过去,世道安稳了,是想走、想嫁人,还是愿意接着留下,全凭她们自己做主。”
  这话一出,那汉子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瞬间发哽:
  “我那兄长苦读一辈子,末了也没个秀才名头,临死前就放不下这两个闺女。
  要不是实在熬不下去,这么熬下去她们也活不成。
  要不然我拼了命也不能卖亲侄女……公子您肯这么待她们,我苏家上下,记您一辈子的大恩!”
  旁边站着的苏清书、苏清画见叔父跪下,也跟着屈膝跪倒。
  姐妹俩方才听得明白,这人不仅救她们出火坑,竟连卖身契都不要,更不会毁了她们的良民身份。
  比起差点被卖进青楼暗娼的下场,当真是天差地别。
  姐姐苏清书手里紧紧攥着她们俩的户籍,红着眼叩首:
  “公子大恩,我们姐妹无以为报。就算您不立字据,我们也心甘情愿留在您身边伺候,绝无二心。”
  抱着孩子的妇人没力气下跪,也抱着孩子深深鞠了一躬,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只眼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沈景川抬了抬手:
  “起来吧。粮食你拿着,往后怎么安置你们自己盘算。”
  男人连忙抹了把脸点头:“哎,哎,公子放心,我有法子,肯定能把一家子安顿好。”
  沈景川没再多说,冲两个姑娘示意:“起来,跟我走。”
  姐妹俩站起身,忍不住回头看向叔父婶娘,眼眶通红。
  叔父忍着泪冲她们摆手:
  “去吧,好好伺候公子,别记恨叔……叔没用,守不住你们。
  一家子捆在一块儿,到最后谁也活不成,总好过……总好过落到被人糟践的地步。”
  “叔,我们不恨您。”妹妹苏清画声音发颤,“您多保重。”
  沈景川看着这生离死别的场面,心里也不好受,补了一句:
  “也不用弄得这么生分。以后你得空了,随时可以过来探望她们。”
  男人猛地抬头,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紧跟着又是连连道谢。
  到这会儿他是彻底信了,这位公子是真的心善,半分没把两个侄女当奴才看待。姐妹俩也抬眼望着沈景川,清亮的眼睛里满是动容。
  “行了,走吧。”沈景川率先转身,不忍再看这场面。
  沈景川走在前头,他可真不是见色起意。
  就这俩姑娘饿得面黄肌瘦,活像两只干巴巴的小瘦猴,能有什么姿色?纯粹是看她们一家实在可怜,又差一步掉进火坑里,实在没忍住出手罢了。
  方才他甚至动过直接给粮食、放她们一家走的念头,可转念就打消了。
  这荒年乱世道,没个依仗,这点粮食吃完,姐妹俩到头来还是逃不掉被变卖的命运,反倒不如跟着自己,至少能有口安稳饭吃。
  走到镇远镖局朱红大门前,守门的老镖师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瞧,见是沈景川,立马直起身笑着招呼:
  “沈公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目光扫到沈景川身后两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脚步虚浮,登时愣了愣,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公子,这二位是……”
  “路上撞见的两个孩子,差点被青楼老鸨买走,实在看不过眼,就拦下来了。”沈景川语气随意,像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老镖师叹了口气,满脸都是见多了的唏嘘:
  “公子真是心善。可这街上天天都有卖儿卖女的,您哪能管得过来啊。”
  “撞见了就搭把手,看不见的,我也没辙。”沈景川笑了笑,“就当日行一善吧。”
  “是是是,公子这是积德了。”
  老镖师连连点头,赶忙侧身把路让开,
  “快请进快请进。总镖头一早就吩咐过,您来去都不用通禀,直接进就是。”
  这位是总镖头再三叮嘱的贵客,别说带两个人,就是再带几个,也绝没有拦着的道理。
  沈景川点点头,领着苏清书、苏清画姐妹往里走。
  镖局前院人来人往,镖师趟子手进进出出,他专挑侧边僻静的回廊走,一路没遇上什么人,径直回了后院自己独居的小跨院。
  刚跨进院门,府里派来伺候他的丫鬟月儿就听见了动静,从廊下迎了上来,屈膝浅浅福了一礼,声音软和:
  “公子回来了。”
  话刚说完,她抬眼瞥见沈景川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姑娘,头发打了结,衣裳破破烂烂沾着泥污,露在外头的小脸小手都黑乎乎的。
  眉头不自觉就蹙了起来,眼神里明晃晃藏着几分嫌弃,下意识往后稍退了半步。
  沈景川把她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淡了几分:“怎么,嫌弃?”
  月儿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放得更柔:“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
  沈景川侧身让开身后局促不安的姐妹俩,语气郑重,“这是我认的两个妹妹,不是什么奴婢丫鬟。往后在这院里,你不许给她们脸色看,更不许欺负她们,听见没有?”
  清书、清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怎么那么想哭,眼圈又红了。
  月儿猛地抬眼,眼里满是诧异,脱口就道:
  “公子……您认的妹妹?”她本是林大小姐的两个贴身大丫鬟之一,是大小姐特意派来伺候沈景川的,素来有几分体面,这会儿心里惊讶,话便没忍住出了口。
  “我认的,不行?”沈景川眼尾微微一挑,带着点不轻不重的威压。
  月儿心里一凛,赶紧低下头赔罪:
  “奴婢失言,公子恕罪。”
  “行了。”
  沈景川摆摆手吩咐,“去叫个烧水的老妈子过来,再找两身干净的替换衣裳,带她们去旁边耳房洗漱,从头到脚都收拾干净。”
  “是,奴婢这就去。”
  月儿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了。不多时便领了个烧火的王妈过来,俩人提着木桶热水,领着手足无措的苏家姐妹进了耳房。
  沈景川转身进了正屋,从空间里摸出两块香皂,尽数拆了外头的塑料包装,又拿出两条洁白松软的棉巾,这才扬声唤道:
  “月儿,过来。”
  月儿连忙从耳房赶过来,垂手立在门边:“公子有何吩咐?”
  沈景川把香皂和棉巾递过去:
  “拿去给那两个姑娘,用这个洗澡,洗得干净。”
  月儿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香皂温润的质地,一股清雅的淡香漫了上来,再看那棉巾细密柔软,白得像雪,比府里小姐用的还要精致几分。
  一时没忍住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公子,这么好的胰子和巾子……我们家小姐平日都没使过这般精细的物件,就给她们用?”
  话里话外,都透着点不值当的意思。她在林府当差多年,素来是小姐跟前的红人,哪怕来伺候贵客,也带着几分大丫鬟的底气,才敢这般直白地说出口。
  沈景川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
  “那是我妹子,我让她们用就用。这点事,还轮不到你管。”
  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