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稍作犹豫，抬眼看向温教授，语气坦诚：
“实话跟您说吧，这人参确实不是市面上能寻到的普通货色。上次听孟轲说，您平日对她多有照拂，她也想帮您搭把手，我才把这颗拿了出来。要再找，也不是完全没门路，只是这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得看机缘。”
温教授眼睛一亮，听出话里有转圜余地，连忙点头：
“我明白，这种天材地宝本就不是黄白之物能衡量的，要你动用大人情来换，老头子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只是用药的这位身份特殊，不是寻常商贾人家，事关重大，过多的我也不便多讲。你放心，我温某人不是见钱眼开的人，绝不会平白让你吃亏。”
孟轲在旁柔声打圆场：
“温教授，您的品行我们再清楚不过，这点绝无半分质疑。只是景川这边也得看能不能搭得上线，您别急，容他问问看。”
“是是是，是我老头子太心急了。”
温教授失笑，语气缓和下来：
“沈小友，若是实在为难也无妨，我绝不会强人所难。但要是真有法子，还请你尽量通融——说句实在话，这不是我欠你人情，是那位欠你一个大人情。钱方面你更不必顾虑，你只管开价。”
沈景川微微颔首，没把话说满：
“行，我回去联系一下那边，看看能不能再有这个缘分。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饭罢沈景川告辞离去，温教授径直转去后院那栋独栋小楼。门口立着两名身姿笔挺的警卫，看到来人后微微颔首，抬手请进。
他拾级上到二楼，房间里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正扶着窗台慢慢活动腿脚，身形虽清瘦，腰背却仍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度，正是病后初愈的杨老。
“小温，回来了？”老人听见脚步声，侧过头开口，语气平缓熟稔，“见着那年轻人了？怎么样？”
“见着了。”温教授走到近前，语气带着几分喜色，“对方松口了，说回去联系看看，应该还能再拿到同款的人参。”
杨老缓缓点头，停下动作，语气淡然：
“别太逼人家。这种天材地宝是讲机缘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强求不得。”
“我明白。”温教授连忙应道，“我没强人所难，只跟他说价钱只管开，全看他那边能不能搭得上门路，绝没半分强迫的意思。”
“这哪里是钱的事。”
杨老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年轻人，不一般啊，他们已经调查过，这孩子家庭背景很一般，应该是个有大机缘的人。”
车子驶离疗养院，孟轲侧过脸看向身侧开车的沈景川，轻声开口：
“景川，听你刚才的意思，那人参不只是普通野山参？比寻常的还要好？”
沈景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略一沉吟，没打算把空间和灵气的隐秘和盘托出。
他不想让自己深爱的姑娘卷进这些说不清的事里，知道得多了，反倒平添顾虑。
“确实比一般的野山参品质好上不少，但说到底也还是人参，不是什么仙丹妙药。”
孟轲忍不住笑了：
“我当然知道，世上哪有仙丹啊。就是听你话里的意思，还能再拿到？”
“门路是有，只是得动用人情，没那么容易。”
孟轲点点头，语气软和：
“景川，我不想多问你的秘密，我知道这是你心底的秘密，我也不打听。我就是想说，能帮得上忙自然好，帮不上也没关系。对方看着来头不小，可也别为了迁就别人，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你自己掂量着来就好。”
“我心里有数。”
沈景川瞥她一眼，语气放柔：
“你还不了解我？我从来不是那种削尖了脑袋想攀附权贵、升官发财的人。”
“也是。”孟轲弯了弯眼，彻底放下心来，“你要是那种人，反倒不对了。”
沈景川沉默片刻，又补了句：
“小轲，不是我不信你。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省心。你只需要知道——我绝不会作奸犯科，干违法乱纪的勾当。”
“我知道的。”孟轲轻轻靠过来一点，声音温柔又笃定：
“亲爱的，你放心，我一点都不介意，也都能理解。你想做什么就按自己的心意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沈景川并没打算立刻把人参送过去。他心里早定了主意要给，这点东西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异界随手就能买到，可太轻易送出去，反倒容易惹人生疑，对方也不珍惜。
再到了异界时，又卖了一百多面镜子。然后他去药铺一口气挑了五支二百多年份上佳的老山参，尽数收进戒指空间里蕴养着。
这东西放着不占地方，往后不论是应急救人还是当人情，都用得上，多备些总没坏处。
直等到第三天上午，估摸着那边火候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别再让老人着急，他才翻出当日见面时温教授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响了两三秒就被接起，温教授的声音带着点掩不住的急切：
“沈小友？事情可有眉目了？”
“不负您所望，拿到了两支。”
“是吗？那可太好了！”温教授声音里的喜色一下子漫了出来。
“而且这两支比上次那支品质还要好些，年份将近两百年。”
“那更好，那更好啊！”温教授连声道，语气里满是振奋，“你看是我过去取，还是……”
“哪能劳您跑一趟。”
沈景川打断他：
“知道您着急要，我现在就出发送过去就行，年轻人腿脚方便。就是不知道孟轲有没有空，她要是得闲，我就带她一起过去，还是老地方吗？”
“对对，老地方。小孟要是有空一定一起来，中午我做东，咱们好好吃顿饭。”温教授笑得爽朗，“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一顿饭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