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两句挂了电话，沈景川又拨了孟轲的号码，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孟轲语气里满是惊讶：“真找到了？会不会……很为难啊？”
“不算为难，对方很痛快就给了。”
沈景川随便的瞎编：
“欠的人情往后慢慢还就是了。”
孟轲握着手机轻轻笑了笑。她不傻，什么人情、什么门路，多半都是沈景川的说辞。
这人心里藏着大的秘密，却从不说半句，处处都护着她，怕她卷进去担惊受怕。
她现在已经是爱沈景川入骨，典型的恋爱脑，哪里会去拆穿追问？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他不想说的，她便半分不多问。她相信，他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她好。
“那就好。”她声音软乎乎的，“你过来接我吧，咱们一起过去。”
又到了那个没有名字的院子，见沈景川和孟轲下车，温教授当即快步迎了上来，神色间带着掩不住的殷切，活像盼着救命良方一般，嘴里连声催着“快请进，快请进”，目光还下意识扫过沈景川肩上的背包。
进了会客室刚坐下，沈景川知道老人家心急，也没绕弯子寒暄，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两只锦盒推到桌前。
这两支参是他早先进空间蕴养了许久的，盒盖一掀，一股清润醇厚的参香便漫了出来，闻着便觉神清气爽。
温教授连忙凑上前，只一眼便屏住了呼吸。
他这辈子经手的老山参不计其数，可眼前这两支实在异样——芦头纤长弯折，是标准的雁脖芦，芦碗细密层叠，底端磨成了光滑的圆芦；主根紧皮细纹，铁线纹深密清晰；参须柔韧如皮条，缀着点点珍珠疙瘩。
单论品相已是顶级野山参的模样，更难得的是参体带着一股温润沉凝的气韵，是他从未在寻常老山参上见过的，具体差在哪又说不分明，只觉浑身都透着年份沉淀下来的灵气。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参须，声音都发颤：
“看这芦碗、这圆芦长度，少说也有一百八十年的参龄，比上次那支还要上乘！”
惊叹完，他抬头看向沈景川，语气郑重：
“沈小友，实不相瞒，上次那支我给的价实在亏了你，算我占了便宜。这次两支，再补上上次的差额，我一共给你结五千万，你看合不合适？”
沈景川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很：
“温教授，您也知道，我对钱真没那么多讲究。我要是推拒，您肯定也不乐意。您看着给就行，多少我都拿着。”
“好小伙子，敞亮！”温教授顿时松了口气，“你们稍坐，我这就安排打款。”
说罢他转身出去，前后不过几分钟，孟轲的手机就弹出了银行到账提醒。上次的人参货款就是打去她账户的，温教授既清楚两人的关系，也没有沈景川的账号，自然照旧转了过来。
孟轲扫了眼数字，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还是有些惊讶沈景川拿出来的人参值这么多钱。
“到账了，五千万。”她轻声跟沈景川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温教授就推门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小孟，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谢谢您。”孟轲点头应道。
沈景川坐在一旁没多言语。这些钱对他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已经是实打实的财富自由了，去异界随手捎回点药材、石料，放到现代都价值翻上百倍千倍。
就说之前带回来的那块翡翠原石，孟轲做成手镯、挂件慢慢散货，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完，全出手就是几个亿的进项。
相比这笔钱款，能搭上温教授这条线、结下这份人情，往后在这个世道行事多一重方便，这才是最值钱的。
午饭后沈景川与孟轲告辞离去，温教授径直去了后院小楼。
推门进去时，杨老正背着手立在桌前，低头端详着方才先送过来的两支老山参，听见动静才缓缓抬眼。
“小温，你费了不少周折找来的，就是这两支？”
“您可别小看它们。”
温教授走过去，语气郑重：
“上次您急症脱险，全靠一支同品质的人参吊着气，而且身体比病前更好了。我们实验室反复检测过，这参不是普通百年野山参能比的。
论常规营养指标，它只比寻常老山参高出一截，不算太离谱，但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活性物质。
您现在的身体参数，整体已经摸到七十多岁的水平了，有几项心肺指标比我都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按我的估算，您把这两支按疗程用下去，身体机能还能再往上提一截，搞不好……能全面超过我现在的状态。”
杨老笑了一声，语气轻松：“照你这么说，我这身子骨倒退回六十多岁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温教授点了点头，神色十分认真。
“那再多找几颗，我岂不是能返老还童了？”
温教授连忙摆手：
“那可能不行。任何东西都有极限。不是岁数真往回倒，是身体机能能恢复到那个年龄段的水平。而且依我看，再用两支差不多就到瓶颈了，往后再补，效果也微乎其微。”
“跟你开个玩笑。”
杨老笑着摇了摇头：
“世上哪有长生不老的道理，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态。这次能捡回一条命，身子骨还能往回找补这么多，我已经很知足了。”
“您能想开就好。”
温教授轻叹一声，又道：“说起来，最该谢的还是那个沈小伙子。没有他拿出这等奇物，我再有本事也没用。”
“谢他是应当的。”
杨老点头：
“但你也功不可没——人是你牵线找来的，方子是你定的，救治也是你亲手施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就别跟我推托了。”
说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参须，随口道：“等炮制好了，你也分一些用。”
温教授连忙推辞：
“这可使不得，这东西太金贵了……就不是钱能买来的。”
“金贵什么。”
杨老打断他，语气平缓却不容拒绝：
“你身子骨硬朗了，才能多陪我些年。再说你刚才也说了，这东西效用有极限，多了也是浪费。”
温教授迟疑片刻，苦笑摇头：
“话是这么说，可多补点总没坏处……”
“物极必反，听我的。”杨老语气笃定。
“行，听您的。”
温教授终于应下来，眼里带了点笑意：
“那我就沾沾您的光，少用一点，也算当个临床病例，记录记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