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认识沈景川,一进门,便齐齐抱拳,上前行礼。
“见过沈公子!”
沈景川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神色也郑重起来。
“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个消息,跟你们说。”
他扫了众人一眼,一字一句。
“朝廷的官军,今天,已经从京城出发了。”
“我在天上看过了,人数,大约有三十万。”
他顿了顿,又道。
“这三十万里头,除去随军的辅兵、民夫,能上阵的战兵,我估摸着,有二十多万。”
沈景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还有一点,他们带的粮草,看着,并不算多。”
他看着大家诧异的目光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哦,忘了跟你们说了,我这两天,去了趟京城,顺路替你们把地形、把官军的底细,都看了看。”
众将领听到这儿,先是一震,随即满脸振奋。
一个将领,重重抱拳,由衷开口。
“公子,我们也派出了探马,可哪有,公子您来得快。”
“他们就是探到了,回来还得好几天。公子这可是让我们,提前就有了准备。”
胡铁牛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有公子这些情报,咱们心里就有底了!”
胡铁牛凑上前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那笑里带着几分讪讪的。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沈公子,这个……您看这粮食,嘿嘿。"
沈景川看着他:"你继续说。"
"您知道,最近大批的灾民又来了,越来越多。"胡铁牛脸上的笑收了些,"来的人都说是一个仙人救了他们,给他们指了路,这才往这边来的。"
"短短几日,就又来了五六万人,后边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如今都有从长安过来的了。"
"探马回报,后边还有大批的人往这边蜂拥而来。他们都说是一个骑着黑马的仙人,给他们粮食、给他们指路。我一猜就是您。"
胡铁牛看着他,又讪讪地笑:"您可不能把他们都整过来就不管了呀,我这真变不出粮食来。"
"就算我们现在已经在抢种,那收成也不会太好,而且一时半会儿也没收成,等有收成也还早着呢。"
"附近几个府的人都往这跑,一传十十传百。您说他们到了我这,我也不能不管啊,我现在勉强让他们喝粥。"
他顿了顿,又道:"最近我们义军又把附近几个县城,还有旁边的夏州也打下来了,府库里的银两、金银珠宝,那些财富都拉回来了。"
胡铁牛转头冲一个将领道:"宋飞,把那些缴获都给沈公子搬上来,记住,银子不要。"
沈景川摆摆手:"行了,别费那劲了,带我去库房看吧。"
胡铁牛一拍脑袋:"对对对,您老是仙人,不用我们这些人搬来搬去费劲。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众人便跟着一起去了府库。
这府库里又多了不少东西,一箱箱摞着。
胡铁牛道:"沈公子,俺也知道不能白要您的粮食。您虽然是仙师,可俺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这些您看得上的,都拿走。"
沈景川道:"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走过去。
"银子你都留下,我用处不大,你留着发军饷。"
说着,他一挥手,地上十几箱黄金,还有四五十箱各种珠宝,全都收入了空间。
沈景川又道:"那些字画你们自己处理,最好能换成黄金,或者玉石之类的东西给我。"
胡铁牛连忙应道:"好好好,我尽快着人去长安那边换,把它们都卖了,换成黄金珠宝玉石。"
几人便出了库房。
刚出门,沈景川就看见周通的父亲正在库房旁边的房间里忙活着。
沈景川看见他,想起一事,转头对众人道:"行了,你们都去忙吧,一会我就直接回青云寨了,不用管我。"
"粮食明后天我就给你们运来,现有的这些该怎么用怎么用,不用发愁。还有一些武器盔甲,过些日子我一并给你们带来。"
众人道了谢,便各自散去忙了。
沈景川把周通留了下来,两人进了那间屋子。
周通上前叫了声:"爹。"
周父抬起头,看见沈景川,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呦,贤………沈仙师。"
沈景川忙道:"老伯您别客气,我跟周通是很好的朋友,您还叫我贤侄就行。"
周通在一旁道:"爹,您就听沈兄的吧。"
沈景川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拿出那颗益寿丸,递给周通。
周通接过来,转身对他爹道:"父亲,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药。林伯父他们都吃了,还有许叔,还有颜大儒,都吃了,能延寿五十年。"
周父一听,连忙作揖,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感激。
他这身体本就不好,又蹲了这些日子的大牢,刚出来,正虚着呢。接过丹药,他毫不犹豫地张口吞了下去。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散到了全身。
周父身子一震,只觉得浑身又暖又胀,说不出的舒坦。紧接着,皮肤上就渗出一层黑腻的泥垢,腥臭难闻。
他蹲了大牢,身子亏得厉害,这一回排出来的污秽比旁人都多。
不过片刻功夫,他脸上的憔悴就褪了,腰背也直了起来,看着年轻了一二十岁,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
周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腥臭泥点,也顾不上擦,抬腿就要往沈景川面前跪。
沈景川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托住,哪敢受长辈这一礼。
"使不得,老伯您这是干什么。"
旁边的周通却已经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冲着沈景川磕了个头。
"沈兄,我替我爹谢你。"
等沈景川回身去拉,周通已经红了眼眶,声音也哽住了。
沈景川只好动用灵力,一股柔和的力道把周通生生托了起来。
他拍了拍周通的肩膀,开口道:"周兄,你这样做就没意思了,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
周通擦了把眼角,道:"如果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这么做,我是在替我父亲。"
沈景川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带伯父去洗漱吧,我就先走了。"
他又转向周父,道:"伯父,您回去以后先调养一下,明天再干活。"
周老伯连连点头,嘴里千恩万谢。
父子俩一直把他送到门外,沈景川摆了摆手,脚下一点,踏上飞剑,转眼就到了府衙的院子。
他也不跟其他人告别了,翻身骑在大黑的背上,冲天而起,直奔青云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