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派出所吃出的包子碎尸案 > 第131章 师徒对质
  师傅真的有事避着我,瞒着我。
  他在做什么?
  我猛的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师傅抬头一看是我,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就恢复如常。
  “你干什么?门也不敲?包子呢?”
  “师傅?......”
  我大声喊,后面的话却卡在脑子里,还没有组织好词语,不知该该怎么说。
  “你偷听我打电话?”
  师傅把眼一眯,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我......我没钱了.....”
  我灵机一动,走向办公桌,打开抽屉,假装翻找。
  我现在只是听到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什么也不清楚,可不能跟这老狐狸翻脸,到时吃亏挨揍的肯定是自己。
  “穷成这样?买包子的钱都没了?”
  师傅瞪着我,我没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嘟囔着。
  “您反正每次吃东西都不付钱,都是我付,你哪知道你徒弟这点钱,能支撑几天?”
  “要债来了?”
  “我可不敢。当然,如果您老能发发慈悲也好。”
  “转你一百够不够?”师傅语气缓和了,我知道我没事了。
  “一百?您也太抠了吧?上次小电驴的事,你还没给我兑现呢?那可是我三千买的。”
  “三千?你那破玩意,城南二手市场买的吧,八百满大街。你想讹你师傅我?”
  他又开始瞪眼了。他眯眼是真生气,瞪眼就是吓唬人。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我低头一看,大喜,不等他发飙,跑出了派出所。
  乖乖,直接转账一千呀!发了!
  我边跑边想,一直小气巴交的师傅,干嘛突然这么大方?
  是不是心里有事,用钱堵我嘴?
  如果是这样,一千可不够。老家伙,你等着吐血吧。
  这次,我没敢再耽误,来到陈氏包子铺。
  正好陈玉芬在,包子铺热气腾腾,不少老人在这买包子。
  “玉芬姐,来六个包子,三个糖包,三个肉包。”
  按年龄,我本应该叫她姨的,可我就不,叫姐,她才能笑得更开心。而且下次等钟书轩回来,他得叫我舅。
  “你还是不敢吃肉包呀,怕有别的?”
  陈玉芬在云蒸雾罩中,瞅着我笑。她真的挺好看的,特别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哪呀,只是喜欢甜的东西。”我也笑了。
  自从当上警察之后,看到的,听到的,触摸到的都是阴暗与邪恶,真的很难这么笑。
  “唉,我们家小民呀,还是心浅,哪像你那个师傅,心深着呢,无所顾忌,又让人害怕。你要多防着点他,别让他把你给卖了......”
  陈玉芬的话,让我心也是咯噔一下。
  看来,李桂林和廖进步问的三个问题,我还是要问问师傅。否则,后面的活不好干呀。
  至于那个电话的事,我不敢问。
  而且,就算问,他也不会给我说实话,反而让他起疑,反感,得不偿失。
  回到办公室,师傅又歪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易东方给我的感觉,好像只要有空闲,他就喜欢眯一会。
  这是不是老年人的常态呀。
  “师傅,包子来了!”
  我把包子放在他鼻子下,他立马醒了。
  他捏起一个包子,嗅了一下,然后张嘴一口,大半个包子没了。一副满足酣畅的表情。
  我也开吃,却是细嚼慢咽。
  糖包和肉包不同,不能大口咬,否则那糖汁会溅你一身。
  “师傅,我有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行吗?”
  趁他高兴时,问问题,应该会顺利些。
  “不行......影响我吃.......吃......”
  突然师傅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两眼还直往上翻。
  “噎着了?”
  我大惊。心想,不会吧?又一个罗明事件吗?
  我急忙把师傅的茶杯端过来,可打开一看,里面根本没水。
  我转身去注水,师傅却一把揪住我。指指背。
  我马上秒懂,开始拍他的背。
  “老了,老了,半个包子也能噎着我。当年,生牛肉我也能咬下半块来.....”
  我直撇嘴。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是不是廖进步和李桂林那两老小子,给你使绊子了?”
  师傅自己又拍了几下前胸,又开始啃他的包子。
  不过,这回他老实多了,不敢大口狂吞。
  我探头往外看了看,没看到廖进步和李桂林,只有丁兰在办公室里忙碌着。
  所有的辅警也不在,他们日常的岗位都在煤矿各个警务岗亭。
  如矿井岗亭、洗煤厂岗亭、装车运输岗亭等。
  按现在上面的设想,如果真的撤所为警务室,这些辅警包括丁兰可能都会全部划归煤矿企业,成立保安科,归企业自管。
  可这个企业,现在每况日下,煤炭资源枯竭,煤炭市场萎缩,这个企业谁知道还能维持几天?
  警务室可能也就是一个过渡,那些下放到企业的人员,那饭碗基本就是丢了。
  我暗自神伤,自己的去处都没有着落,还替别人操心。
  所以,现在手头这个案子,别人可以磨洋工,我是万万不能的。
  “师傅?”
  “行了,别磨磨叽叽了,我吃完了,你问吧。”
  师傅端正身子坐好,他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神态明显有些郑重。
  反而弄得我有些踌躇了。
  我从饮水机上打来了一杯热水,放下几片茶叶,放在师傅面前。
  茶叶在杯中慢慢沉底,又浮了上来,漂在水面上,热气在点点扩散。
  “就三个问题,您说说就行。”
  “问吧。”
  “第一个问题,当年您把杨彩凤送进精神病医院,她有没有留下一份申诉材料给您?就是她自己收集的材料?”
  我小心翼翼地问,就像在掀开一个存放了多年的又旧又脆弱的陶瓷罐。
  “没有。她什么也没留下。”
  其实当李桂林问出这句话时,我就猜到了答案,师傅不管有没有这份申诉材料,他都会说没有。
  这么多年了,他如果要替她做点什么,早做到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第二个问题,赖常思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出事故时,死在了井下。小儿子叫赖小杨,您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杨志鹏。这是全矿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有赖常思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出狱后,应该就知道了。”
  师傅语气平静,只是语调中带着一丝叹息。我却一脸愕然。
  原来,杨彩凤跟杨志鹏之间是这种关系?难怪赖常思要开车撞他,还要补刀。
  “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你先别问,让我猜一下,是不是想问,那个文件包,哪去了?”
  师傅突然起身,靠近我,盯着我的眼睛说。
  我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