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清晨五点,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我换上了粗布衣服和布鞋,拎着轻飘飘的蛇皮袋走下楼。
管家刘叔刚刚起床,看到我这一身打扮,吓了一跳。
“陆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去?怎么穿成这样?还拿着这种袋子?”
我停下脚步,把那一串别墅的钥匙交到刘叔手里。
“刘叔,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我要回老家了。”
刘叔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钥匙,结结巴巴地开口。
“回、回老家?霍总知道吗?“
”陆小姐,您别跟霍总置气啊,范小姐就是个小姑娘,霍总也就是图个新鲜,这别墅的女主人早晚还是您啊!”
我摇了摇头,温和地笑了笑。
“刘叔,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女主人,只有一只被养烦了的金丝雀,现在笼门开了,我该回我的泥地里去了。”
“陆小姐,您等等!我给霍总打个电话!”
刘叔慌忙掏出手机。
我没有拦他,径直拉开大门,走进了黎明微凉的晨风里。
雾气很大,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脚,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自由。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霍执川刚刚洗漱完毕,正系着衬衫领带。
范韶仪裹着浴袍从卧室走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执川哥,今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我想买那个新出的限量款包包。”
霍执川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到是管家刘叔的号码,划开了接听键。
“刘叔,大清早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刘叔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
“霍总!不好了!陆小姐走了!”
霍执川系领带的手猛地顿住,眉头皱起。
“走了?去哪儿了?又去早市买菜了?”
“不是啊霍总!陆小姐拎着她三年前来的那个破蛇皮袋,把别墅钥匙全留下了,连梳妆台上的珠宝、副卡,还有订婚戒指全都整整齐齐码在桌上,说再也不回来了!”
霍执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握紧了手机。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能去哪儿?肯定是在门口跟我耍脾气,你派车去山脚下把她拦回来!”
电话那头,刘叔颤抖着念出了压在戒指下的那张便签纸。
“霍总,陆小姐留了一句话。”
霍执川的声音发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说什么?”
“陆小姐在纸上写着,金丝雀已死,农妇归田,账目两清,永不再见。”
刘叔的声音在听筒里发颤。
霍执川猛地将手里的领带摔在床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荒唐!”
范韶仪走过来,娇滴滴地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执川哥,清猗姐这是在用苦肉计逼你妥协呢,她平时连滴滴打车都不会用,身上又没钱,离开你她能在外面撑几天?顶多天黑就自己哭着回来了。”
霍执川一把甩开范韶仪的手,力道大得让范韶仪踉跄了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哎呀,执川哥,你推我干嘛呀,好疼。”
范韶仪委屈得眼泪直掉。
霍执川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车钥匙大步朝门外走去,眼神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去车库取车,立刻回半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