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0章 借酒装疯
  韦诗感觉脸颊烫得厉害,视线也开始模糊——醉蝶香的药力比她预想的要强。她晃了晃脑袋,伸手抓住春杏的手臂,声音含糊而响亮:“扶、扶本郡主去更衣……这酒……上头……”
  春杏连忙搀扶她起身。韦诗脚步踉跄,几乎整个人靠在春杏身上。她眼角余光瞥见,皇后对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立刻对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宫女微微点头。
  那宫女低下头,悄然退到人群后方,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韦诗心中冷笑。
  鱼上钩了。
  她故意将步子迈得歪歪斜斜,让春杏扶着她往花园深处走去。那里有几处假山和凉亭,较为僻静,正是“办事”的好地方。
  秋风拂过,带来菊花的清冽香气,也带来了身后那宫女轻盈却紧跟不舍的脚步声。
  ---
  御花园的深处与宴席处的喧嚣截然不同。
  假山嶙峋,怪石错落,几株老松虬枝盘曲,在秋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栽种的木樨树正开着细小的黄花,甜腻的香气混着泥土的湿气,在空气中弥漫。
  韦诗走到一处假山后的空地,这里四面被山石环绕,只有一条小径进出。
  “郡主,这里可以吗?”春杏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紧张。
  韦诗没有回答。
  她突然停下脚步,身体晃了晃,然后猛地转身。
  那宫女正轻手轻脚地跟到假山转角处,猝不及防与韦诗打了个照面。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韦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醉后的粗哑,“鬼鬼祟祟跟着本郡主做什么!”
  宫女慌忙低头:“奴婢、奴婢是奉娘娘之命,怕郡主醉酒迷路,特来照应……”
  “放屁!”韦诗一把推开春杏,踉跄着上前几步,手指几乎戳到宫女脸上,“本郡主眼睛没瞎!你从宴席上就跟了一路,偷偷摸摸,贼眉鼠眼——说!是不是想害我!”
  她的声音在假山间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松枝上的几只麻雀。
  宫女脸色更白:“郡主误会了,奴婢只是……”
  “误会?”韦诗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宫女的衣领。
  那宫女猝不及防,被扯得一个趔趄。韦诗的手劲极大——那是特种兵夜凰的肌肉记忆,即使在这具身体里,即使被药物影响,依然精准而有力。
  “你身上有怪味!”韦诗凑近宫女,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猛地推开她,踉跄后退几步,脸上露出夸张的嫌恶表情,“和那天来我家的太监一样!一股子……一股子药味!”
  此言一出,宫女的脸色彻底变了。
  远处,已经有一些贵女和宫人听到动静,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有人开始往这边走来。
  韦诗心中计算着时间。
  她继续表演,指着宫女,口齿不清地嚷嚷:“你是不是也想害我?是不是皇后娘娘让你来的?那天那个太监就说……就说奉娘娘之命……结果在我家茶里下药!”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近的人听见。
  几个已经走到假山旁的贵女顿时停住脚步,面面相觑。
  “郡主醉了,胡言乱语。”一个胆大的贵女开口道,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迟疑。
  “我没醉!”韦诗猛地转身,眼睛瞪得老大,眼眶泛红,一副醉后癫狂的模样,“你们都不信我!都不信!”
  她突然又扑向那宫女。
  这一次动作更加“失控”,双手胡乱抓扯。宫女惊慌失措地躲避,但韦诗看似毫无章法的动作,实则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关键位置——扯衣袖,拉衣襟,撕腰带。
  “郡主!郡主不可!”宫女尖叫。
  “让我看看!你身上藏了什么!”韦诗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是不是毒药!是不是!”
  撕拉——
  一声布帛破裂的脆响。
  宫女的外衫被扯开一道大口子。一个浅黄色的纸包从她怀中掉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啪”地落在青石板上。
  纸包散开。
  白色的粉末洒出一些,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那香气甜腻中带着一丝辛辣,像极了某种花卉被碾碎后混合了酒液的味道。
  离得最近的几位贵女同时吸了吸鼻子。
  然后,其中一位年约三十、身着深紫色宫装的妇人脸色骤变。
  “这是……”她后退半步,声音发紧,“醉蝶香?”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场所有有见识的贵妇、甚至一些年长的宫女,全都变了脸色。
  醉蝶香。
  宫廷禁药之一。取醉蝶花的花粉混合数种致幻草药炼制而成,无色无味,溶于酒水后极难察觉。服用者初时只是微醺,但随着药力发作,会逐渐失去理智,行为癫狂,做出种种失态之举。最可怕的是,药效过后,服用者会对药发期间的行为记忆模糊,甚至完全遗忘。
  这是后宫争斗中最阴毒的手段之一。
  先帝在位时,曾有妃嫔用此药陷害对手,令其当众脱衣狂舞,最后被赐白绫。自那以后,醉蝶香被列为禁药,私藏者杖毙,使用者诛三族。
  而现在,这包药从一个尾随郡主的宫女身上掉出。
  场面死寂。
  只有秋风穿过假山缝隙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宴席隐约传来的丝竹声。
  韦诗“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纸包,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宫女,最后看向那些围观的贵女。她眨了眨眼,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那是她暗中用指甲掐掌心逼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醉后的含糊和真正的恐惧——那恐惧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来自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假的部分来自表演,“是不是……是不是要给我下的药?”
  她突然抱住头,蹲下身,像个受惊的孩子:“不要……不要害我……父亲……父亲救我……”
  春杏连忙上前抱住她:“郡主!郡主!”
  而就在这时——
  “何事喧哗?”
  皇后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慌忙让开一条路。皇后在王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来,她脸上依然挂着雍容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她的目光扫过蹲在地上哭泣的韦诗,扫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宫女,最后落在那散开的纸包上。
  那一瞬间,韦诗捕捉到了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怒。
  但皇后毕竟是皇后。
  她深吸一口气,笑容不变,声音温和:“本宫听闻这边有动静,特来看看。郡主这是怎么了?”
  “娘娘!”那宫女突然扑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冤枉!奴婢不知道这药包从何而来!定是有人陷害奴婢!”
  “哦?”皇后挑眉,看向韦诗,“郡主,你可有话要说?”
  韦诗从春杏怀中抬起头。
  她脸上泪痕交错,妆容有些花了,眼睛红肿,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她看着皇后,眼神里却有一种醉后的“执拗”。
  “她……她跟着我……”韦诗指着宫女,声音哽咽,“身上有怪味……和那天来我家的太监一样……然后……然后这药就掉出来了……”
  她突然抓住春杏的手臂,用力摇晃:“春杏!你闻到了对不对?那天那个太监身上也是这个味道!你说是不是!”
  春杏连忙点头:“是、是的郡主,奴婢也闻到了……”
  “够了。”皇后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看向秦嬷嬷:“将这宫女带下去,仔细审问。这药包……”她顿了顿,“也收好,本宫要亲自查验。”
  秦嬷嬷应声上前。
  但韦诗突然挣扎着站起来。
  她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但手指死死指着那药包:“不能收!这是证据!皇后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在您的赏花宴上害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醉后的癫狂:“是不是……是不是酒里也有?我刚才就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发热……”
  她突然捂住胸口,干呕了几声。
  春杏慌忙拍她的背。
  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