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8章 行军路上,初显医能
  韦诗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咚,咚,咚,规律而沉重。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银针包,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帐外,一轮残月挂在树梢,月光透过帐帘缝隙,在地面投下惨白的光斑。风从山谷那头吹来,带着枯草和远处营火的味道。那个左耳后有黑痣的人,也许就在这个营地里,也许正隔着几个帐篷,同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韦诗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她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耳朵捕捉着帐外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天刚蒙蒙亮,营地就活了过来。
  韦诗掀开薄毯起身,手脚冻得有些发僵。深秋的北方清晨,寒气已经能刺透棉衣。她搓了搓手,走到医帐角落的水桶旁,舀起半瓢冷水洗脸。冰冷的水刺激皮肤,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帐外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干涩而痛苦。
  她掀开帐帘走出去。晨雾笼罩着山谷,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柴火燃烧的焦味和煮粥的米香。几个士兵蹲在营火旁,脸色发白,不时捂着肚子往营地边缘跑。
  “又拉肚子了?”一个老兵皱着眉头问。
  “第三趟了。”另一个年轻士兵有气无力地回答,嘴唇干裂。
  韦诗走到医官陈大夫的帐篷前。陈大夫正蹲在地上检查一筐药材,五十多岁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袋浮肿。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韦诗,点了点头。
  “十三姑娘起得早。”
  “陈大夫,”韦诗轻声说,“我看营地里有不少士兵腹泻、发热。”
  陈大夫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水土不服。从京城到北疆,气候、饮食都变了,加上连日赶路劳累,身体弱的就扛不住。”他指了指那筐药材,“带的黄连、葛根快用完了,后面还有半个月的路。”
  “水源检查过吗?”韦诗问。
  陈大夫愣了一下:“水源?”
  “士兵们饮用的河水、溪水,是否煮沸过?”韦诗的声音很平静,但问题直指要害。
  陈大夫皱起眉头:“行军途中,哪有时间把水都煮沸?都是直接取用。”
  韦诗蹲下身,从药材筐里捡起几片黄连:“陈大夫,腹泻的士兵集中在哪几个营?”
  “主要是后军三营和五营,还有部分辎重队的。”
  “他们取水的地方,和其他营一样吗?”
  陈大夫想了想,脸色渐渐变了:“三营和五营……他们昨天扎营时,在下游一处水洼取水。辎重队也是。”
  “带我去看看。”
  陈大夫犹豫了一下,但看着韦诗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营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枯黄的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马粪、汗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几个腹泻的士兵躺在临时搭起的草棚下,脸色蜡黄,额头上冒着虚汗。
  韦诗蹲在一个士兵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昨天傍晚……”士兵声音虚弱,“喝了水之后,肚子就疼。”
  韦诗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伸出舌头。舌苔厚腻发黄,典型的湿热内蕴。她站起身,对陈大夫说:“不是简单的水土不服,是水源污染引起的急性肠胃炎。必须隔离病患,所有饮水煮沸,病患用过的餐具单独清洗。”
  陈大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韦诗笃定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
  “我去禀报王爷。”
  “等等,”韦诗叫住他,“先做三件事:第一,立刻把腹泻的士兵集中到营地东侧,远离水源和粮仓;第二,派人去下游水洼查看,是否有动物尸体或污物;第三,从现在起,所有士兵饮水必须煮沸一炷香时间,违令者军法处置。”
  她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陈大夫怔了怔,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医女,此刻身上竟有种将领般的威严。
  “我……我这就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靖王的主帐里。
  陈大夫躬身禀报:“王爷,按照十三姑娘的建议,已将病患隔离,水源也已检查。下游水洼里……确实发现了一头死鹿,已经腐烂。”
  靖王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穿着常服,未披甲胄,但坐姿笔挺如松。帐内燃着炭盆,木炭燃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十三姑娘”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随军的医女,叫韦十三。”陈大夫说,“年纪轻轻,但医术见解颇为独到。今日若不是她提醒,属下还只当是普通的水土不服。”
  靖王沉默了片刻:“按她说的做。传令全军,饮水必须煮沸。病患集中医治,所需药材从后备中调拨。”
  “是。”
  陈大夫退下后,靖王独自坐在帐中。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想起女儿离家前的那个夜晚,她跪在面前说的那些话。梦境?前世?
  他摇了摇头,甩开杂念。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支军队平安带到北疆。
  隔离措施实施后的第三天,腹泻的士兵数量开始下降。
  韦诗几乎整天泡在隔离区。她戴着自制的粗布口罩——用两层棉布中间夹着炭末缝制而成——在病患间穿梭。量体温、喂药、更换被汗水浸湿的衣物,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语。
  “十三姑娘,喝口水吧。”一个恢复了些气力的老兵递过水囊。
  韦诗接过,却没有喝,而是走到火堆旁,将水囊里的水倒进陶罐,架在火上煮沸。老兵看得愣了愣。
  “病从口入,”韦诗轻声解释,“水烧开了,里面的病邪就死了。”
  “还有这说法?”老兵挠挠头。
  “试试看。”韦诗没有多解释。有些观念,需要时间才能改变。
  傍晚时分,营地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士兵抬着一个人冲进医帐,鲜血滴滴答答洒了一路。被抬着的是个年轻士兵,左大腿上插着一截断木,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往外涌。他的脸已经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陈大夫急忙上前。
  “训练时……木桩突然断了,扎进去了……”抬人的士兵气喘吁吁。
  陈大夫检查伤口,脸色凝重。断木有手臂粗,斜插进大腿,刺破了血管。他试着轻轻动了动木桩,伤兵立刻发出痛苦的呻吟,鲜血涌得更急了。
  “不能硬拔,”陈大夫额头冒汗,“会大出血。”
  医帐里一片寂静。几个医女脸色发白,手足无措。伤兵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皮开始耷拉。
  “让我试试。”
  韦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走到伤兵身边,蹲下身,手指快速按压伤兵颈侧的动脉——脉搏微弱而急促。她抬头看向陈大夫:“需要立刻手术,取出木桩,缝合血管。”
  “手术?”陈大夫愣了,“这……这风险太大,万一——”
  “不取出来,他活不过一个时辰。”韦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准备热水、干净的白布、针线,还有酒,越烈越好。”
  她的镇定感染了周围的人。陈大夫咬了咬牙:“按她说的做!”
  热水很快烧好,白布煮沸消毒,针线在酒里浸泡。韦诗洗净双手,用酒反复擦拭。她让两个士兵按住伤兵,自己跪在伤腿旁。
  “会有点疼,忍着。”她对伤兵说,声音很轻,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伤兵虚弱地点点头。
  韦诗深吸一口气,手指握住木桩露在外面的部分。她没有急着拔,而是先仔细观察伤口的角度、深度,判断木桩可能刺破了哪条血管。前世在野战医院的经验此刻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解剖结构、血管走向、应急处理步骤。
  她动了。
  手指稳如磐石,木桩沿着刺入的轨迹缓缓退出。鲜血涌出,但速度比预想的慢——她避开了主要动脉。木桩完全取出时,伤口里能看到断裂的血管在蠕动。
  “镊子。”韦诗伸手。
  陈大夫急忙递上。韦诗用镊子夹住血管断端,另一只手拿起穿好线的针。针尖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