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24章 赵副将的试探
  韦诗握着那块风干的肉脯进了帐篷。春兰接过油纸包,闻了闻:“是上好的牛肉脯,那汉子有心了。”秋菊则警惕地看着帐外:“姑娘,石头说的赵副将……”韦诗将肉脯放在桌上,烛光下,肉脯的纹理清晰可见。“该来的总会来。”她平静地说,开始整理药箱里的银针和刀具,一件件擦拭,动作慢而稳。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沉重,像踏在人心上。远处马厩里传来一声马嘶,悠长而凄清,划破北疆的夜空。
  她一夜未眠。
  不是害怕,而是准备。前世特种兵生涯教会她一件事:情报就是生命。她让春兰悄悄去打听赵广的底细——官职、履历、在军中的关系网、平时的作风。秋菊则守在帐外,观察是否有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
  天快亮时,春兰回来了。
  “赵广,四十二岁,右营副将,掌管三千兵马。”春兰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他是十年前从边军底层升上来的,据说作战勇猛,但脾气暴躁,在军中得罪过不少人。三年前调来北疆大营,现在是侯爷麾下六名副将之一。”
  “他和谁走得近?”韦诗问。
  “表面上看,和谁都不远不近。”春兰说,“但有个细节——他每个月休沐都会去一次城里的‘醉仙楼’,说是喝酒,但每次都进雅间,一待就是两个时辰。有次他手下喝醉了说漏嘴,说赵副将在城里养了个相好。”
  韦诗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养相好不稀奇,但一个副将的俸禄,能在城里最好的酒楼包雅间?每月一次?北疆物价不低,醉仙楼更是达官显贵才去得起的地方。
  “还有,”春兰继续说,“他手下有个亲信叫王彪,管着右营的军械库。上个月军械盘点,少了十把弓、一百二十支箭,十五把刀,报的是正常损耗。但老军医说,有一次他看见王彪偷偷把一批旧军械运出营地,说是送去修理,可再也没见运回来。”
  韦诗的眼神冷了下来。
  军械走私。
  这在边军是大忌。北狄人最缺的就是铁器和弓箭,一把好弓在黑市上能卖五十两银子。如果赵广真的在倒卖军械,那就不只是针对她这么简单了。
  “姑娘,要告诉侯爷吗?”秋菊问。
  “没有证据。”韦诗摇头,“我们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扰乱军心。等。”
  她等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照常去伤兵营。阿牛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老军医带着学徒们推行分区管理,伤兵营的死亡率明显下降。士兵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尊敬,甚至有人私下叫她“小神医”。
  但韦诗能感觉到,暗处的目光更多了。
  第三天清晨,她刚洗漱完毕,帐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士兵巡逻的整齐步伐,也不是伤兵营军医们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像是要让里面的人提前知道有人来了。
  “十三姑娘在吗?”帐外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官腔。
  韦诗和春兰对视一眼。
  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对春兰点点头。春兰掀开帐帘,韦诗走了出去。
  帐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身材魁梧,方脸阔口,左耳后果然有三颗黑痣,呈三角形排列。他穿着副将的铠甲,披着深蓝色披风,腰间佩刀。身后跟着两个亲兵,都是精壮汉子,眼神锐利,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北疆清晨的风很冷,带着沙土的味道。阳光斜照过来,在赵广的铠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韦诗眯了眯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
  “赵将军?”她微微屈膝行礼,“不知将军驾临,有失远迎。”
  赵广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很直接,从上到下,像在审视一件货物。韦诗今天穿着简单的青色衣裙,外面套了件棉袄,头发用木簪绾起,脸上未施脂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医女,除了那双眼睛——太冷静了,不像个十六岁的姑娘。
  “十三姑娘不必多礼。”赵广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没变,“本将今日巡查营地,听说伤兵营近来大有改观,都是姑娘的功劳。特来看看。”
  “将军过誉了。”韦诗低头,“我只是略尽绵力,真正做事的是老军医和各位医官。”
  “谦虚了。”赵广笑了笑,笑容未达眼底,“我听说姑娘用了什么‘煮沸消毒’‘分区管理’的法子,伤兵的死亡率降了三成。这可是大功一件。不知姑娘师承何处?这般精妙的医术,本将还是头一次见。”
  来了。
  第一个试探。
  韦诗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家父早年跟着靖王征战,受过不少伤,家里常备医书,我从小翻看,略懂皮毛。在京城时,有幸得过太医院的林老太医的指点。林老医者仁心,不嫌我愚钝,教了我不少。”
  “林老太医?”赵广挑眉,“可是太子选的林院判?”
  “正是。”韦诗点头,“林老在城南还开了一家医馆,我离京前还去拜别过。”
  她说的是实话,这点渊源足够堵住大部分质疑——林老是太医院院判,医术高超,德高望重,他教出来的学生,会些奇术也不奇怪。
  赵广显然知道林老的名声,眼神闪烁了一下。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帐篷门口。春兰和秋菊立刻上前半步,挡在韦诗身前。赵广看了她们一眼,笑了:“这两位是?”
  “是我在家中的护卫。”韦诗说,“家人不放心我在军营,让她们跟着来了。”
  “靖王体恤你这个远房侄女,可以理解。”赵广说着,目光却扫过帐篷内部。
  帐篷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箱子,墙上挂着药箱和银针包。桌上摊着几本医书和一卷画到一半的人体穴位图。角落里堆着些药材,都用油纸包着,标着名字。
  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赵广收回目光,状似随意地问:“姑娘来北疆也有些日子了,觉得军营如何?”
  第二个试探。
  韦诗垂下眼帘:“军营纪律严明,将士们保家卫国,令人敬佩。我只是个医女,做好本分之事,不敢妄加评论。”
  “哦?”赵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可我听说,姑娘不仅管着伤兵营,还教军医们新法子,甚至……还插手了军械改良?”
  韦诗心里冷笑。
  果然,连她前些天跟铁匠讨论箭头改良的事,他都知道了。
  “将军误会了。”她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我只是见士兵们用的箭头容易卡在骨缝里,取出来时会造成二次伤害,就跟铁匠师傅聊了聊。具体怎么做,都是师傅们自己琢磨的。我一个女子,哪懂什么军械?”
  “女子……”赵广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是啊,女子本不该来军营。祖制有云,女子不得干政,更不得涉军。姑娘虽是医者,但毕竟身份特殊……靖王带来的女子,在军营里抛头露面,传出去恐怕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利。”
  他在暗示她该走。
  韦诗咬了咬下唇,露出委屈的神色:“将军说的是,但我是作为医者来此的,父亲说北疆缺医少药,才让我跟着王爷来尽一份力。我虽愚钝,但自从来军营也算安分守己。若侯爷觉得我不该留,我立刻收拾东西回京。”
  她把球踢给了萧绝。
  赵广的脸色沉了沉。
  他当然不敢说萧绝的决定不对。镇北侯在北疆说一不二,连靖王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一个副将。
  “侯爷仁厚,体恤将士。”赵广换了个方向,“不过……近来营中有些传言,本将听了,觉得有必要提醒姑娘。”
  “什么传言?”韦诗问,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袖。
  赵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人说,靖王军中混入了身份不明之人。借着行医之名,实则……打探军情。”
  帐篷外的风忽然大了。
  吹得帐篷布哗哗作响,吹起地上的沙土,打在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春兰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