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36章 烽烟起,圣旨到
  韦诗将炭盆边缘的灰烬扫入火中,看着它们彻底消失。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脚步声整齐而沉重。突然帐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一名亲兵在帐外高喊:“十三姑娘!侯爷急令!北狄前锋已至关外二十里,所有医疗点即刻进入战备状态!”
  帐帘掀开,寒风灌入,吹得案上纸张哗啦作响。她抓起皮袄披上,快步走出营帐。天还未亮,东方天际只有一线微白,营地却已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将一捆捆箭矢、一箱箱滚木礌石装上马车,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医疗队集合!”韦诗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传出。
  七十余名医护兵从各自营帐中跑出,迅速在她面前列队。这些人里有军医、有她从伤兵营挑选出的机灵士兵,还有几名自愿留下的民夫。他们穿着统一的深青色短袄,臂上缠着白布条——这是韦诗设计的医疗标识。
  “按预定方案,一队、二队随我前往前沿医疗点,三队留守大营医疗站。”韦诗目光扫过众人,“记住三条:第一,伤员分级,红标优先,黄标次之,绿标最后;第二,止血、清创、固定,按流程来,不许乱;第三,保持冷静,你们慌了,伤员更慌。”
  “是!”众人齐声应答。
  马车已经备好。韦诗登上领头那辆,车厢里堆满了麻布、烈酒、止血药粉、夹板、缝合针线。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坐下。马车启动,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滚动声。车队驶出大营,沿着官道向北。
  天色渐亮。
  雁回关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城墙高约五丈,以青石垒砌,城楼巍峨,箭垛如齿。关前是一片开阔的缓坡,此刻已布满了拒马、陷坑、绊马索。城墙上,守军的身影密密麻麻,弓弩手已就位,滚木礌石堆在垛口旁。
  医疗点设在关内一里处的一片空地上,背靠山崖,前方有土坡遮挡。这是韦诗亲自选定的位置——既离前线足够近,能快速接收伤员,又有地形掩护,不易被流矢波及。
  韦诗跳下马车。
  “一队卸车,清点物资;二队迅速搭帐篷;三队——”她顿了顿,“去关墙上,找守将要两个瞭望哨,随时通报战况。”
  医护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韦诗走进提前搭好的中央大帐。帐内空间宽敞,地面铺了干草,又覆了一层油布。她按照现代战地医院的分区理念,用木架和白布隔出“检伤区”“急救区”“观察区”。检伤区入口处挂了三色布条——红、黄、绿,对应不同伤情等级。急救区摆着十几张简易木床,床旁各有小桌,放置器械药品。
  她走到桌边,打开一个木箱。
  里面整齐排列着大小不一的柳叶刀、镊子、缝合针、羊肠线。所有器械都用烈酒浸泡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她又检查了药箱:金疮药、止血散、麻沸散、清创用的盐水、包扎用的干净麻布……一切就绪。
  帐外传来脚步声。
  三队一名年轻医护兵跑进来,脸色发白:“姑娘,关外……北狄人到了。”
  韦诗放下药箱,走出帐篷。
  她登上医疗点旁的矮坡。从这里,可以隐约望见雁回关外的景象。
  晨雾正在散去。
  关外那片开阔的缓坡上,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如潮水般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北狄骑兵身着皮甲,头戴毡帽,手中弯刀在晨光中反射出森冷的光。战马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冻土。阵列最前方,数十面狼头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战鼓响了。
  咚——咚——咚——
  低沉、厚重、带着某种原始的蛮荒气息,从北狄军阵深处传来。每一声鼓响,都像敲在人的心口上,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紧接着,号角声冲天而起,尖锐、凄厉,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雁回关城墙上,守军的战鼓也擂响了。
  咚咚咚咚!急促、密集,带着决绝的意味。
  韦诗站在矮坡上,寒风吹起她的发丝,拍打在脸上。她能听到关外北狄骑兵的呼喝声,那是她听不懂的语言,但其中的杀意却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然后,第一波箭雨升空了。
  从北狄军阵中,数千支箭矢如蝗虫般飞起,在空中划出黑色的弧线,朝着雁回关城墙倾泻而下。城墙上响起密集的“笃笃”声——箭矢钉在盾牌、垛口、木板上。偶尔有惨叫声传来。
  守军开始还击。
  弩机发射的嗡鸣声响起,粗大的弩箭破空而去,射入北狄军阵,带起一片人仰马翻。滚木礌石从城头推下,沿着缓坡翻滚,砸进骑兵阵列。但北狄人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喊杀声震天。
  金属碰撞声、刀剑劈砍声、战马嘶鸣声、士兵的怒吼与惨叫……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声浪,从关墙方向滚滚而来,冲击着耳膜。
  韦诗转身走跑下矮坡。
  “准备接收伤员。”她大吼一声,在嘈杂的打斗声中却异常清晰。
  第一批伤员在半个时辰后送到。
  五辆平板马车冲进医疗点,每辆车上都躺着三四名伤兵。有的身上插着箭矢,有的手臂被刀砍得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棉衣。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汗臭、泥土和恐惧的气息。
  “检伤!”韦诗喝道。
  医护兵们冲上前,按照训练过的流程,快速检查每个伤员的伤情。一名年轻士兵左肩中箭,箭头深陷,鲜血汩汩涌出,脸色已开始发白。
  “红标!”检伤兵大喊。
  两名医护兵立刻将伤员抬到急救区第一张木床上。韦诗已洗净双手,戴上自制的羊肠手套。她走到床前,看了一眼伤口。
  “箭镞有倒刺,不能硬拔。”她冷静地说,“刀。”
  旁边的医护兵递上柳叶刀。
  韦诗用烈酒冲洗伤口周围,然后持刀,沿着箭杆边缘切开皮肉。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一丝颤抖。鲜血涌出,她用纱布按压,另一只手继续深入。指尖触到了箭镞的倒刺,她调整角度,用镊子夹住箭杆,缓缓旋转。
  伤员发出压抑的闷哼。
  “按住他。”韦诗头也不抬。
  两名医护兵压住伤员的肩膀和腿。韦诗继续旋转箭杆,感受着倒刺与骨肉的分离。三息之后,她手腕一抖,箭镞带着一小块碎骨被完整取出。
  “清创,缝合,上药。”她将带血的箭镞扔进旁边的铜盆,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转身走向下一张床。
  第二个伤员腹部被弯刀划开,肠子已隐约可见。伤员意识模糊,嘴里喃喃说着胡话。韦诗检查伤口,脸色微沉。
  “贯穿伤,肠管破裂,需要立即手术。”她快速吩咐,“准备麻沸散,热水,更多纱布。你,去取缝合针和羊肠线,要最细的。”
  帐内忙碌起来。
  韦诗洗净手,重新戴上手套。麻沸散灌下后,伤员渐渐安静。她用烧开冷却的盐水冲洗腹腔,仔细检查每一段肠管,找到破裂处,剪去坏死部分,用羊肠线仔细缝合。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事实上,她确实做过。
  在前世,在那些战火纷飞的地带,在简陋的野战医院里,她处理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只是那时有麻醉机、有心电监护、有抗生素。而现在,她只有麻沸散、烈酒,和一双经过千锤百炼的手。
  肠管缝合完毕,她开始逐层缝合腹壁肌肉、筋膜、皮肤。针脚细密均匀,最后打结,剪线。
  “观察区,重点看护。”她直起身,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帐外,伤员还在不断送来。
  黄标伤员——骨折、较深的刀伤,但暂无生命危险;绿标伤员——轻伤,包扎后即可返回战场或休养。三顶帐篷很快挤满了人,呻吟声、喘息声、医护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烈酒、药粉和汗水的复杂气味,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
  韦诗穿梭在病床之间。
  她为一名士兵固定断腿,夹板绑得结实又不会压迫血管;她为另一名士兵清创手臂上的刀伤,腐肉剔除,撒上止血散,包扎;她检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