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39章 影卫现形,情报得手
  暮色完全吞没营地时,韦诗才离开伤兵营。她走得很慢,靴底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营地点起了火把,光影在寒风中摇曳,将巡逻士兵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经过粮草队驻扎的外围区域时,她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临时搭起的帐篷。其中一顶帐篷的帘子掀开一角,昏黄的灯光露出来,映出半个身影——正是那个眼尾有疤痕的护卫。他正低头擦拭佩刀,动作看似随意,但韦诗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侧向伤兵营方向。她收回视线,继续朝自己营帐走去。寒风吹过脖颈,带来刺骨的凉意。她知道,今夜不会平静。
  回到营帐,韦诗没有点灯。
  她坐在黑暗中,听着帐外的风声。远处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短促而清晰。更远处,北疆的夜枭发出凄厉的鸣叫,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她解开腰带,将外袍脱下,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手指在腰间摸索,触到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这是她这几日悄悄打磨的,针尖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子时三刻,帐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士兵——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沉重。这脚步声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泥土最松软处,几乎听不见声响。韦诗屏住呼吸,身体贴在帐壁内侧。帐帘被掀开一条缝隙,冷风灌入,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皮革味。
  一个黑影闪身而入。
  韦诗在黑暗中看清了那人的轮廓——中等身材,动作敏捷,右手握着一柄短刃,刃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他进入帐篷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停在门口,侧耳倾听。呼吸声极轻,但韦诗能听见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频率稳定,节奏均匀,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表现。
  黑影开始移动。
  他先走到床铺边,伸手摸了摸被褥——凉的。然后转向桌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似乎在检查有无纸张。最后,他走向角落的医箱,蹲下身,准备打开箱盖。
  就在这一瞬间,韦诗动了。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般从帐顶滑下,右手五指并拢成掌,精准地切向黑影后颈。黑影反应极快,几乎在她出手的同时侧身翻滚,短刃反手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她咽喉。
  刀锋擦着脖颈划过,带起一丝凉意。
  韦诗不退反进,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拇指用力按在腕骨内侧的穴位上。黑影闷哼一声,短刃脱手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左手成爪,抓向韦诗面门,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
  韦诗偏头躲过,右膝顶向对方腹部。
  黑影硬生生受了一击,身体弓起,但右手已从靴筒中抽出另一柄匕首。刀刃在黑暗中划出寒光,直刺韦诗心口。韦诗侧身避开,左手顺势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黑影痛得浑身一颤,却没有叫出声。他咬紧牙关,左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铜哨,只要吹响,就能惊动整个粮草队。
  韦诗没有给他机会。
  她一脚踢中对方膝弯,黑影单膝跪地。几乎同时,她右手三指并拢,点在对方颈侧动脉处。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黑影身体一僵,眼前发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韦诗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帐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刚才的缠斗中,她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正顺着小臂往下滴。她撕下一截衣袖,草草包扎,然后蹲下身,检查昏迷的黑影。
  月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
  眼尾那道疤痕清晰可见。
  韦诗伸手探入对方衣襟,在内衬夹层里摸到一块硬物。她取出来,是一枚玄铁令牌,正面刻着一条盘龙,背面是“影龙卫·丙字七号”的篆文。令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显然使用已久。
  帐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脚步声整齐而急促,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韦诗站起身,掀开帐帘。
  八名玄甲卫已经将帐篷围住。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面如刀削,眼神锐利。他见韦诗出来,右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郡主,侯爷有令,人交给我们。”
  韦诗侧身让开。
  两名玄甲卫进入帐篷,将昏迷的黑影拖出来。他们动作熟练,一人架住一边胳膊,另一人用黑布蒙住黑影的眼睛,又往他嘴里塞了布团。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像演练过无数次。
  “带去哪儿?”韦诗问。
  “营地西北角,废弃的军械库。”为首的玄甲卫回答,“那里离主营区远,平时没人去。侯爷已经在等了。”
  韦诗点点头,跟着他们离开。
  夜风更冷了。
  一行人穿过营地,避开巡逻路线,专走阴影处。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火把的光在远处摇曳,像荒野中的鬼火。韦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没有理会。
  军械库位于营地最西北角,是早年修建的,后来因为位置太偏,存放的军械转运不便,就渐渐废弃了。库房是石砌的,墙壁厚达三尺,门是厚重的铁木,关上后几乎与外界隔绝。
  玄甲卫推开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内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萧绝站在中央,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他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韦诗手臂的绷带上,眉头微皱。
  “受伤了?”
  “皮外伤。”韦诗说。
  萧绝没再追问,示意玄甲卫将人带进来。黑影被拖到库房中央,按跪在地上。一名玄甲卫取下他嘴里的布团,另一人解开蒙眼布。
  黑影睁开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八名玄甲卫围成一圈,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冰冷。正前方,镇北侯萧绝负手而立,面无表情。旁边站着一个女子,黑色劲装,手臂缠着绷带,正平静地看着他。
  “丙字七号。”萧绝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还是该叫你王三?”
  黑影身体一震。
  “眼尾这道疤,是五年前在江南追捕白莲教余孽时留下的吧?”萧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如刀,“当时你中了对方的淬毒暗器,差点废了这只眼睛。是影龙卫的医官用金针拔毒,救了你的命。”
  黑影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本名王三,沧州人士,父母早亡,十六岁入影龙卫,因身手敏捷、擅长潜伏,被编入丙字队。”萧绝继续说,“三年前升为丙字七号,专司监视朝中大臣。去年十月,你奉命监视礼部侍郎张明远,在他书房暗格里找到与北狄往来的密信,立下大功,得赏银五百两。”
  “你……”黑影喉咙发干,“你怎么知道?”
  “本侯镇守北疆十年。”萧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影龙卫每年往北疆派多少人,都是谁,本侯若不知道,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库房里一片死寂。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壁上投出扭曲的影子。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钻进鼻腔,让人喉咙发痒。韦诗走到黑影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们来了三个人。”她说,声音平静,“一个在粮草队里扮作民夫,负责接应。一个扮作护卫,负责监视。而你——丙字七号,是领头的,负责确认我的身份,搜集证据,必要时‘处置’我,对吗?”
  黑影瞳孔收缩。
  “让我猜猜。”韦诗继续说,“你们接到的命令是:确认‘十三姑娘’是否真是韦诗郡主。如果是,搜集她‘干政擅权’的证据——比如在军营中指挥改良军械、甚至参与军务决策。证据搜集齐全后,若时机合适,可伺机‘处置’。若时机不成熟,则将证据传回京城,由皇上定夺。”
  她每说一句,黑影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三人分工明确。扮民夫的那个,负责与外界联络,传递消息。扮护卫的那个,负责监视,记录我的一举一动。而你——”韦诗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