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79章 烽火台上的誓言
  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将那张风语阁送来的纸条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帐内微弱的暖意中。
  韦诗盯着那跳跃的火焰,眼中映出冰冷的寒光。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短刀刀柄上缠绕的皮革纹路,以及金属透过皮革传来的、恒定不变的冰凉。帐外,寒风呼啸着刮过营帐的毡布,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黑影在夜色中潜行、窥伺。
  这一夜,她注定无眠。
  春兰和秋菊在她床铺旁的小床板上和衣而卧,呼吸均匀,但韦诗知道,她们和自己一样,只是闭着眼睛假寐,耳朵竖着,捕捉着帐外每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时间在寂静与警惕中缓慢流淌。
  直到寅时三刻,帐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停在帐门前。
  “郡主,侯爷来了。”帐外亲卫低声通报。
  韦诗坐起身,披上外袍:“请进。”
  帐帘被掀开,萧绝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股深夜的寒气走了进来。他换下了白日那身染血的铠甲,穿着一身深青色常服,腰间佩剑,脸上擦伤处的药膏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色。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韦诗身上,见她安然坐着,眼中那抹紧绷的锐利才稍稍缓和。
  春兰和秋菊立刻起身行礼,退到一旁。
  “你们都出去,守在帐外三丈,不许任何人靠近。”萧绝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两个姑娘应声退出。
  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炭火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随着火焰摇曳而晃动。
  “你知道了?”萧绝走到炭盆边,伸出手烤火,目光却看着韦诗。
  韦诗点头,从枕边摸出那个已经空了的竹筒:“‘风语阁’的消息,刚到不久。影龙卫又来人了。”
  萧绝接过竹筒,手指摩挲着筒身冰凉的竹节,眼神骤然变得森寒:“周廷儒那条老狗送出去的情报,果然引来了最麻烦的东西。”
  “他们什么时候潜入的?行踪呢?”韦诗问。
  “不知道。”萧绝摇头,将竹筒扔回炭盆,看着它迅速焦黑,“‘风语阁’能提前预警已是难得。影龙卫直属皇帝,是宫里最顶尖的暗杀和情报力量,行踪诡秘,手段狠辣。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暴露。”
  他转过身,直视韦诗:“这里不安全了。你的营帐太偏,守卫虽有加强,但难防顶尖高手的暗袭。从此刻起,你搬去中军大帐东侧那个独立小院。那里原本是存放重要军械文书之地,围墙更高,只有一道门,我已调派最精锐的二十名亲卫,分三班十二时辰轮值,院内院外皆有暗哨。”
  韦诗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萧绝眼中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还有他紧抿的唇线——那是他极力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
  “好。”她最终点头,“但赤翎卫们……”
  “他们暂时留在原处养伤,我会加派人手看护。目标是你,她们相对安全。”萧绝顿了顿,“而且,人集中在一处,反而更易被一网打尽。”
  理智而冷酷的判断。韦诗心中微涩,却明白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就走。”萧绝不容她再犹豫,伸手拿起她挂在帐壁上的披风,抖开,为她披上。披风还带着他手掌的温度,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皮革和冷铁的味道。
  韦诗系好披风,拿起短刀插回腰间,又检查了一下袖箭机括。
  萧绝已掀开帐帘。
  帐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寒风立刻卷着细碎的雪粒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八名原本守在帐外的亲卫此刻已增至十二人,全副武装,手持劲弩,在黑暗中沉默肃立。更远处,还有数道模糊的身影隐在营帐阴影中,那是暗哨。
  “走。”萧绝低喝一声,率先迈步。
  韦诗跟在他身侧,春兰和秋菊紧随其后,十二名亲卫则迅速散开,形成前后左右的护卫阵型,将四人牢牢护在中间。
  从她的营帐到中军大帐东侧小院,不过几百米。但这段路,韦诗走得格外警惕。她的目光扫过沿途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堆放的辎重车、废弃的马槽、帐篷的转角。寒风呼啸,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但也让她的听觉更加敏锐。她能听到远处伤兵营隐约的呻吟,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战马偶尔的响鼻,还有自己靴子踩在冻硬土地上的咯吱声。
  萧绝走在她斜前方半步,身形挺拔如松,右手一直虚按在剑柄上。他的侧脸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紧,仿佛一尊随时会暴起杀人的战神。
  一路无惊无险。
  小院的门是厚重的包铁木门,此刻敞开着,门口站着四名持戟甲士。院内比想象中宽敞,正面是三间连在一起的砖石房屋,窗棂结实,屋顶覆瓦。院子一角堆着些蒙了油布的箱笼,应是原本存放的物资,此刻已清空。院墙确实比普通营区高出一截,墙上还插着防止攀爬的碎陶片。
  “东厢房已收拾出来,炭盆也点上了。”萧绝引着韦诗走进中间那间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一张木床,铺着厚实的毛毡和崭新的被褥,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炭盆正烧得旺,驱散了屋内的寒气,带来融融暖意。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尘土和霉味,但很快被炭火气和被褥上阳光晒过的味道覆盖。
  “这里原是我偶尔处理军务至深夜时的歇脚处,还算隐蔽。”萧绝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栓,“窗户从内可闩死,外墙下有暗哨,屋顶我也安排了人。除非他们调集军队强攻,否则,短时间内应无虞。”
  韦诗走到炭盆边,伸出手。火焰的热度透过空气传来,烘暖了她冰凉的手指。她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问:“你怕吗?”
  萧绝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烛火和炭火交织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怕。”他回答得干脆,声音低沉,“我怕护不住你。”
  韦诗心头一震。
  “朔风谷那一战,……”萧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我看到你满脸是血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一刻,什么军功,什么北疆,什么朝廷,全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你若有事,我……”
  他停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后怕、恐惧,以及深不见底的痛楚。
  韦诗从未见过这样的萧绝。那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杀伐果决的镇北侯,那个在朝堂上冷面相对、不假辞色的萧绝,此刻剥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部分。
  她走到他面前,环手抱住他。
  “我也怕。”她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我怕重蹈覆辙,怕护不住父亲、弟弟,护不住靖王府上下,护不住……你。”
  萧绝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些事,我从未对人言。”韦诗移开目光,看向炭盆中跳跃的火,“我做过很长、很可怕的梦。梦里,父亲被构陷,靖王府满门抄斩,我被废庶人,皇后将我拖入冷宫的地牢,我在那里受尽折磨而死。梦里,北狄铁蹄踏破边关,山河破碎,百姓流离。梦里……你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萧绝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埋的惊涛骇浪。
  “醒来后,我便知道,那不是梦。”韦诗转回视线,看着萧绝,“那是警示,是必须被改变的命运。所以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骄纵的韦诗。我学医术,练武艺,读兵书,暗中布局。我来北疆,不是为了玩闹,是为了积蓄力量,是为了在命运的车轮碾过来之前,握住缰绳。”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噼啪。
  萧绝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那个经历过惨痛“梦境”的灵魂。许久,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
  “所以,你那些奇特的医术,那些匪夷所思的战阵想法,那些远超常人的坚韧果决……都源于此?”
  “算是吧。”韦诗没有否认,也无法完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