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85章 启程回京,路遇“流匪”
  靖王的车驾在七十名精锐骑兵的簇拥下,驶离了北疆大营辕门,扬起一路烟尘。萧绝站在辕门高处,玄色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直到它变成天地交界处一个模糊的黑点。他缓缓转身,走下高台,监军大营内压抑的寂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香,让他眉头紧锁。经过软禁周廷儒的院落时,他脚步未停,只对守卫的亲兵冷声吩咐:“看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亲兵肃然应诺。萧绝眼神锐利如刀。这场始于北疆的较量,此刻,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车轮碾过官道的夯土路面,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辚辚”声。七十名骑兵分列前后左右,将华丽的马车护在中央。马匹的鼻息在初冬的寒风中凝成白雾,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队伍沉默而警惕地行进着,马蹄踏起的尘土在车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黄龙。
  车内,韦诗掀开侧窗的锦帘一角,目光扫过两侧逐渐变得陡峭的山势。官道在这里拐入一段蜿蜒的山路,两侧是茂密的松林和裸露的褐色山岩。松针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鸟雀惊飞,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气息,但韦诗的鼻翼微微翕动——她在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山林的气味,那是金属长时间摩擦后残留的油腥,还有人体长时间潜伏后特有的汗味。
  她放下帘子,看向前面。
  靖王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外罩轻便皮甲,腰间佩刀。他原本威严的面容被一顶宽檐帽遮去大半,若不细看,与周围护卫并无二致。此刻,他正闭目养神,但右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父亲,”韦诗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快到了。”
  靖王睁开眼,眼中只有一片沉静的寒光:“你确定他们会在这里动手?”
  “五十里,是离开大营后第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段。”韦诗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那是她前世分析战术时的习惯动作,“山路狭窄,两侧有密林掩护,前后无村落驿站。若我是幕后之人,绝不会放过这里。毒杀失败,他们只会更急。”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陈锋刚才派人回报,前方探路的人发现了几处不自然的痕迹——林间有被刻意掩饰的脚印,岩石后有新鲜的马粪,但不见牧民踪影。”
  靖王眼中杀意一闪而逝:“真是……迫不及待啊。”
  韦诗从座位下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打开。里面不是珠宝衣物,而是一把保养精良的长弓、两壶箭矢、一把带鞘短刀,以及几样奇形怪状的小物件:几枚打磨光滑的铜镜碎片,几捆浸过油的麻绳,还有几个巴掌大小的铁蒺藜。她将短刀插进靴筒,长弓和箭壶放在身侧最顺手的位置,又将那些小物件分门别类塞进袖袋和腰带暗格。
  “诗儿,”靖王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声音有些复杂,“你这些东西是……”
  “都是保命的。”韦诗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父亲,待会儿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您都按计划行事。陈锋知道该怎么做。”
  靖王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
  “您也是。”
  话音落下不过半盏茶时间,异变陡生。
  “咻——!”
  第一支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数十支箭矢从两侧山林中同时射出,如同骤雨般倾泻而下!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压过了风声、马蹄声、车轮声!
  “敌袭!保护郡主!”陈锋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几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时,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已经做出反应。外围骑兵瞬间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金属碰撞声“叮当”乱响,大部分箭矢被格挡弹开,但仍有两名骑兵闷哼一声,中箭落马。马匹受惊的嘶鸣声、箭矢钉入车板木箱的“夺夺”声、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将原本寂静的山路变成了杀戮的战场。
  韦诗在车内猛地伏低身体,一支箭矢“噗”地穿透车窗锦帘,钉在她刚才坐的位置后方车壁上,箭尾兀自颤动。松木箭杆,铁制箭镞,做工粗糙——表面看,确实是流匪常用的制式。
  但韦诗的目光扫过箭杆尾羽的修剪方式和箭镞的打磨角度,心中冷笑:粗糙得太过刻意了。真正的流匪,箭羽往往参差不齐,箭镞多有锈蚀。而这批箭,尾羽修剪整齐,箭镞虽故意做旧,但刃口锋利,分明是制式箭矢改头换面。
  “杀——!”
  山林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数百名衣衫褴褛、头裹破布、手持各式兵刃的“流匪”从两侧密林中蜂拥而出!他们嚎叫着,挥舞着刀枪,直扑车队核心——那辆华丽的车驾!
  表面上看,这些人确实像流匪:衣服五花八门,有的甚至打着赤膊;兵器杂乱,有刀有枪有斧头,还有举着锄头木棍的;冲锋时毫无阵型,一窝蜂涌来。
  但韦诗透过车窗缝隙观察,瞳孔微缩。
  冲锋速度极快,且并非毫无章法——看似混乱的人群中,隐约分成数股,每股约二三十人,各有头目带领。他们避开护卫队骑兵正面冲锋的锋锐,专门从侧翼和缝隙切入。更关键的是,这些人虽然嚎叫得凶,但眼神冷静,动作干脆,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一人持长兵器格挡,一人持短刀突刺;数人围攻一名骑兵时,有人专门砍马腿,有人专攻上半身……
  这不是流匪,这是经受过训练、甚至有实战经验的人,伪装成了流匪。
  “结圆阵!保护车驾!”陈锋的声音在混乱中依然清晰。
  七十名骑兵迅速收缩,以靖王马车为核心,结成内外两层的防御圆阵。外层骑兵下马,以马匹为掩体,持盾举刀,与冲上来的“流匪”短兵相接;内层骑兵依然在马上,张弓搭箭,点射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头目和威胁较大的目标。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叫、战马的哀鸣……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尘土和松脂的气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战场气息。一支流矢“夺”地钉在韦诗面前的车板上,箭杆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
  韦诗面无表情地拔下那支箭,手指抹过箭镞上的血,触感温热粘稠。她将箭矢搭上长弓,却没有立刻发射,而是透过车窗缝隙,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护卫队虽然精锐,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五十对数百,即便个体战力占优,也难免被逐渐消耗。已经有七八名护卫倒下,圆阵出现了缺口。“流匪”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攻势更加凶猛,尤其集中攻击那辆华丽的马车。
  “打破车!杀了他们!”一个粗哑的嗓音在人群中吼道。
  韦诗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他手持一把厚背砍刀,正带着十余名亲信,猛攻圆阵的一处薄弱点。他身边的“流匪”明显比其他更悍勇,配合也更娴熟,已经连续砍翻了两名护卫。
  就是他了。
  韦诗手指一松。
  “咻——!”
  箭矢离弦的声音几乎被战场噪音淹没,但下一秒,那名正在挥刀猛劈的刀疤汉子猛地一僵。一支箭矢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肩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砍刀“当啷”落地。
  “老大!”旁边亲信惊呼。
  刀疤汉子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他猛地抬头,凶狠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那辆马车的车窗——那里,锦帘微动。
  “车里有弓箭手!先破车!”他嘶声吼道。
  这一箭,反而让“流匪”们更加疯狂地扑向马车。陈锋见状,急得目眦欲裂:“挡住!死也要挡住!”
  战斗进入白热化。护卫队拼死抵抗,但人数劣势越来越明显。圆阵被压缩得越来越小,马车周围已经倒下了十余具尸体,有护卫的,也有“流匪”的。鲜血浸透了黄土,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淡淡的热气。
  刀疤汉子简单包扎了伤口,换左手持刀,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二十余人,如同尖刀般刺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