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90章 入京,盛大的囚笼
  晨光终于彻底撕开了夜幕。
  长亭驿的小院里,马车已经备好。靖王的座驾是四匹马拉的宽大车辇,朱漆描金,虽不及亲王规格,却也足够彰显威仪。韦诗的车则稍小些,但同样坚固精致。亲卫们已经换上了进京的正式甲胄,银亮的甲片在渐亮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马蹄包裹了软布,踏在青石板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陈峰亲自检查了最后一辆装载行李的马车,确认无误后,走到韦诗面前,抱拳低声道:“郡主,一切就绪。沿途……属下已安排人手先行查探,未见大规模异动,但零星眼线,无法完全避开,应该没有什么风险了!另外,我们也该回北疆了,无诏入京恐会给侯爷添麻烦!”
  韦诗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郡主朝服,绯红织金的锦缎宫装,层层叠叠的裙摆,繁复的云肩,沉重的头面。这身行头华丽而束缚,行动不便,但却是进京面圣时必须的装扮。她能感觉到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冰凉的珠翠贴着脸颊。
  靖王也已穿戴整齐,一身绛紫色常服,腰束玉带,头戴七梁冠。他站在院中,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最后落在韦诗身上,微微颔首。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发。”
  随着靖王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长亭驿。驿丞带着一众驿卒跪在道旁相送,头埋得很低。车轮碾过驿道,扬起细微的尘土。
  前方,就是天启京城。
  几十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车队保持着平稳的速度,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故意拖延。沿途经过的村庄、田埂、茶寮,都能看到零星驻足观望的百姓,对着这队明显不凡的车马指指点点。韦诗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像藏在草丛里的蛇。
  接近午时,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前方。
  灰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仿佛一道巨大的山脉横亘在大地上。墙砖历经风雨,颜色深沉,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永定门。
  天启京城正南的主城门,平日里车马行人川流不息,今日却显得有些不同。城门两侧,明显被清出了一片空地,身着礼部官服的官员们列队而立,身后是手持旌旗、仪仗的兵丁。更远处,黑压压一片全是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嗡嗡的议论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车队在距离城门百步外停下。
  一名礼部官员小跑着上前,在靖王车驾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官腔:“下官礼部郎中廖清风,奉陛下旨意,在此恭迎靖王凯旋回京!陛下念及王爷劳苦功高,特命礼部设仪相迎,以彰殊荣!”
  车帘掀开,靖王稳步下车。韦诗也在春兰秋菊的搀扶下,从自己的车中走出。脚踩在京城土地上的瞬间,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官员审视的、兵丁打量的、百姓好奇的、还有那些隐藏在人群深处、冰冷的窥探。
  “有劳廖郎中。”靖王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不敢,不敢。”廖清风连声道,侧身引路,“王爷,郡主,请。陛下旨意已备,请容下官在此宣读。”
  父女二人被引至城门正前方临时搭建的香案前。香案上铺着明黄色锦缎,摆放着香炉、圣旨。廖清风站定,从身后随从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一卷明黄卷轴,双手展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百姓压抑的窃窃私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韦崇山,忠勇体国,镇守北疆,屡挫狄虏,功在社稷。今凯旋回京,朕心甚慰。念其劳苦功高,宜回京休养,以慰辛劳。郡主韦诗,随父戍边,亦有微功,特赐锦缎百匹,明珠一斛,以示嘉奖。钦此。”
  廖清风的声音抑扬顿挫,每个字都念得清晰无比。尤其是“劳苦功高,宜回京休养”八个字,咬得格外重。
  韦诗垂着眼睑,保持着恭听的姿态,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笑意。
  好一个“宜回京休养”。明褒实贬,夺权软禁的意图,几乎不加掩饰。将父亲从北疆调离,冠以休养之名,实则是解除兵权,圈禁京城。对自己,则用“微功”、“嘉奖”轻描淡写地带过,既全了皇家颜面,又杜绝了她借此获得任何实质影响力的可能。
  圣旨宣读完毕,廖清风合上卷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王爷,郡主,请接旨吧。”
  靖王上前,双手接过圣旨,声音依旧平稳:“臣,谢主隆恩。”
  韦诗也跟着行礼谢恩。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接旨仪式完成,廖清风殷勤地引着靖王父女重新上车,礼部的仪仗队在前开路,靖王的车队居中,后面还跟着一队明显是禁军装扮的骑兵“护送”。队伍浩浩荡荡,穿过巨大的城门洞,正式进入了天启京城。
  穿过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京城的街道远比边城宽阔平整,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车轮磨得光滑。街道两侧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贩夫走卒,行人如织。见到这队显赫的仪仗,百姓们纷纷避让到道旁,伸长了脖子张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看,那就是靖王!”
  “听说在北边打了好几个胜仗呢!”
  “胜仗又怎样?没听圣旨说吗?回来休养啦!”
  “啧啧,那位就是靖王府的郡主?长得倒是标致,听说在边关还上过战场?”
  “女子上战场?成何体统!怕是沾了父兄的光吧……”
  “小声点!没看见后面那些兵吗?”
  各种议论,好奇、羡慕、嫉妒、猜疑、不屑……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韦诗面无表情地坐着,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或明或暗的窗户、楼阁。她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从不同的角度,始终牢牢锁定着这两辆马车。有些是明目张胆的监视,有些则伪装成路人、商贩,但那种专业的、持续的注意力,瞒不过她的感知。
  车队没有前往皇宫——皇帝并未安排即刻觐见——而是径直朝着城东的靖王府驶去。
  靖王府所在的街区相对安静,多是勋贵宅邸,高墙深院,朱门紧闭。当车队拐入王府所在的巷口时,韦诗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巷子口,原本只有两名府兵值守的岗哨,如今增加了整整一队十人的禁军,甲胄鲜明,持戟而立。巷子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名佩刀巡弋的兵丁。更远处,一些看似闲逛的货郎、倚在墙根晒太阳的乞丐,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王府大门方向。
  王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门楣上“靖王府”三个鎏金大字依旧熠熠生辉。但此刻,这辉煌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大门外,除了原本的府兵,同样多了数名陌生的面孔,穿着普通家仆或护院的衣服,但站姿、眼神,都与真正的仆役截然不同。
  车队在府门前停下。
  廖清风再次上前,笑容可掬:“王爷,郡主,府邸已按陛下吩咐,重新洒扫布置过,一应物事俱全。下官职责已毕,就此告辞。陛下有旨,请王爷安心休养,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递折子进宫。”
  “有劳廖郎中。”靖王点点头。
  廖清风带着礼部仪仗和部分禁军离去,但巷子口和王府周围那些“巡逻”的兵丁和“眼线”,却一个没少,反而因为他们的离开,显得更加突兀和刺目。
  王府大门缓缓打开,老管家韦福带着一众仆役迎了出来,看到靖王和韦诗,老管家老眼顿时泛红,声音哽咽:“王爷!郡主!你们可回来了!”他想要上前,却又顾忌着门外那些目光,动作有些僵硬。
  “进去再说。”靖王沉声道,率先迈步进门。
  韦诗跟在父亲身后,跨过高高的门槛。熟悉的影壁、前院、回廊……一切似乎都和离开时一样,但又处处透着不同。院子里多了几个陌生的洒扫仆役,低眉顺眼,动作却有些生疏。回廊转角,似乎总有视线一闪而过。
  一种被全方位、无死角监视的感觉,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座府邸。
  他们刚走到前厅,一个身影便从里面冲了出来。
  “父亲!阿姐!”
  是韦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