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02章 内鬼浮现,信道中断
  书房内一片漆黑,只有铜筒冰凉的触感残留在指尖。韦诗坐在椅中,许久未动。窗外秋风呜咽,卷过庭院,带起枯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她闭上眼,脑海中再次闪过信上的字句——“笔迹疑似出自参军司马陈平之手”。司马陈平……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办事稳妥的参军司马,萧绝曾多次赞他“堪当大任”。信任的刀刃,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刺来。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已被压入深潭。
  该动用了,那条只为绝境准备的线路。
  她再次取出那卷薄纸,在灯下展开,仔细看下面的分析。
  陈锋在信中提到,这封信绕过了所有常规传递渠道,由他亲自挑选的死士,分三路昼夜兼程送抵京城,可最终只有一路成功抵达。代价是两名死士的性命。
  “侯爷确于五日前,在黑石岭遭遇北狄‘苍狼骑’伏击。”韦诗的目光停在这行字上。黑石岭……她脑海中迅速调出北疆地形图。那是位于防线侧翼的一处险要隘口,山势陡峭,道路狭窄,本是易守难攻之地。萧绝为何会去那里?又为何会中伏?
  她继续往下看。
  “为救参军司马陈平,左肩中箭。”信中说,当时司马陈平率领一队斥候在前探路,误入北狄预设的陷阱圈,被围困在一处断崖下。萧绝接到求救信号,亲率亲卫驰援,在冲破包围、救出司马陈平的过程中,被冷箭所伤。箭矢力道极大,穿透肩甲,但未伤及筋骨,经孙医官处置,已无大碍。”
  司马陈平。
  萧绝父亲老镇北侯麾下骁将司马镇之子。司马镇当年为救老侯爷,身中十七箭而死,尸骨几乎不成人形。老侯爷感其忠义,将年仅十岁的司马陈平接入府中,与萧绝一同教养,视若子侄。司马陈平性格沉稳,寡言少语,但办事极其稳妥,十五岁入军营,从最底层的士卒做起,凭借军功和细心,一步步升到参军司马的位置,掌管机要文书、军令传递、地图绘制等核心事务。萧绝对他信任有加,曾对韦诗说过:“军中机要,托付于他,我放心。”
  这样一个被视作手足、托付机要的人……
  韦诗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司马陈平的模样。那是个面容清瘦、眼神沉静的年轻人,韦诗曾在几次庆功宴上见过,宴席间,有人向萧绝敬酒,司马陈平会不动声色地接过,替萧绝饮下。萧绝与韦诗私下说话时,司马陈平总是自觉的退出营帐,守在帐外,背脊挺直如松。
  那样一个人,会是内鬼?
  信纸在手中变得沉重。
  陈峰在后续的分析中写道,陈平确有泄密的便利条件。所有经他手发出的军令、文书,他都有副本留存。他掌管通讯渠道,知晓哪些线路相对安全,哪些可能被监控。他甚至有权接触萧绝与京城部分官员的加密通信方式,传递的渠道和规律,司马陈平一清二楚。
  “目前,侯爷已秘密转移至赤翎卫之前训练的营地,对外宣称伤势需静养,暂不见客。司马陈平未被惊动,仍如常处理军务。侯爷令部分赤翎卫暗中监视司马陈平一切动向,包括其与外界所有联络,接触之人,甚至其饮食起居细节。然……陈平行事极为谨慎,至今未发现明显破绽。其所接触之人,皆为军中同僚或处理公务所需,所发文书,皆经核查,内容无误。”
  “此人若非清白,则心机之深,隐藏之好,实属罕见。”
  “另,京城近日流传之‘侯爷重伤垂危’谣言,显系有人推波助澜。侯爷怀疑,北疆内鬼与京城散布谣言者,或为同一势力操纵,意在扰乱军心、制造恐慌,并试探各方反应。”
  韦诗将信纸缓缓放在石桌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她慢慢梳理。
  第一,萧绝确实遇伏受伤,但伤势可控,目前安全,且已警觉内鬼存在,正在暗中调查。
  第二,内鬼嫌疑最大的是司马陈平,证据是那半张出现在北狄军官身上的绢帛,笔迹高度相似。
  第三,京城“萧绝重伤”的谣言,与北疆内鬼事件,可能存在关联,背后或许有同一只手在推动。
  第四,萧绝希望她稳住京城,不要贸然行动,以免破坏他在北疆的布局或引火烧身。
  道理她都懂。
  但……
  韦诗睁开眼,目光落在萧绝那几句亲笔附言上。
  “安好,勿念。”
  她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判断,相信他能在危机四伏的北疆稳住局面,揪出内鬼。
  可相信,不代表不担心。
  更不代表,她只能坐在京城等待。
  司马陈平如果是内鬼,那北狄得到的就不仅仅是一次伏击的计划。萧绝的用兵习惯、北疆防线的薄弱环节、军中将领的性格特点、后勤补给线的关键节点……这些日积月累、通过无数文书经司马陈平之手汇聚起来的信息,恐怕早已泄露出去。
  萧绝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叛徒,更是一个对他、对北疆军了如指掌的敌人。而这个人,还被他视为手足,放在最核心的位置。
  那种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的感觉……
  韦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她不能只是等待。
  她得在京城做好应对。太医院的调查还在继续,皇后和李甫一党绝不会放过任何打击靖王府的机会。“萧绝重伤”的谣言,很可能只是第一波试探。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明枪暗箭。
  韦诗的视线重新落回铜筒上。
  这封信是通过死士从风语阁的绝密路径送来的,说明常规渠道已经不可信。陈峰在信中也明确警告:“万勿经由常规渠道,恐遭截获。”
  那么,她该如何将情报送去北疆,海东青在荒凉的北疆也很容易被盯上,怕是也不安全。
  从京城到北疆,千里之遥,沿途关卡林立,各方势力眼线密布。任何异常的信件、人员、物资流动,都可能被盯上。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恐怕连靖王府出去采买的下人,都会被格外关注。
  直接派风语阁的人送?
  风险太大。且不说能否突破沿途封锁,就算到了北疆,如何避开可能已被司马陈平监控的渠道,将情报直接送到萧绝手中?
  韦诗在石室中缓缓踱步。
  青石地面冰凉,透过鞋底传来丝丝寒意。油灯的光晕随着她的移动而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她需要一条绝对安全、绝对隐秘、且能直达萧绝手中的通道。
  一条……连风语阁常规渠道都不知道的通道。
  她的脚步忽然停住。
  脑海中,闪过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
  离开北疆前,萧绝握着她的手,曾将一枚玄铁指环戴在她的手上。
  “这是我萧家历代镇北侯的信物。”萧绝当时的声音很低,带着夜雪的清冷,“见此环,如见我。在北疆军中,持此环者,可通行无阻,可调阅非绝密文书。”
  “我给你这个,不是让你用它做什么。”他的手指摩挲着指环冰凉的表面,“是万一……万一京城有变,万一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需要立刻离开,或者需要北疆的支援。你可以派人持此环北上,沿途所有萧家旧部、与镇北侯府有渊源的关卡守将,见到指环,都会给予方便,护送你的人以最快速度抵达北疆大营。”
  “当然,”他顿了顿,看着她,“最好永远用不上。”
  韦诗低头。
  那枚玄铁指环,她一直贴身收着,用丝绳串起,挂在颈间,藏在衣襟之下。指环粗糙冰凉,贴在心口的位置。
  萧绝给她指环时,设想的是她遇险,需要北疆庇护。
  但现在,情况反了过来。
  是北疆遇险,需要她传递救命的证据。
  这指环……能否成为那条绝密通道的钥匙?
  韦诗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迅速从取出纸笔,就着油灯昏暗的光,开始书写。
  第一份,是给陈七的,他从北疆出来后,韦诗将他安排进了风语阁,他擅长潜伏、监视与反追踪。她需要陈七调动最精锐的人手,不间断监视王氏府邸、李甫府邸,以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