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16章 阴山烽火,萧绝抗命
  京城在夜色中沉睡,而千里之外的北疆,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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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
  **北疆,镇北侯帅帐,深夜。**
  帐内只点着一盏牛油灯,火苗在灯盏里安静地燃烧,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灯油燃烧的气味混合着羊皮地图特有的腥膻味,还有角落里火盆里木炭燃烧时散发的淡淡烟味,在帐内弥漫。萧绝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深青色常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纸笺,纸是北疆军中常用的粗黄纸,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纸上的字迹是用极细的炭笔写的,潦草而急促,显然是仓促间写就。但每一个字,萧绝都看得清清楚楚。
  “圣旨已发,申饬擅改军制、靡费粮饷,责令恪守本分、详呈新训之法备查。旨意即将抵北。皇帝猜忌已深。早备冬装,莫待风雪临门。”
  帐外的风呼啸着刮过,卷起营地的沙土,打在牛皮帐篷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皮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将纸笺凑到灯焰上。火舌舔舐纸角,迅速蔓延,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纸笺在火焰中蜷曲、变黑、化为灰烬,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在灯盏边缘。
  走这样的渠道送信,风险太大了,毕竟海东青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目标太明显了。
  看来诗儿在京城的情报网将承受巨大的压力。
  而她启用了它,只为给他送这一句话。
  萧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北疆深夜特有的、仿佛能冻裂骨头的寒意。他再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只剩下一种淬火般的冷硬。
  圣旨快到了。
  这一切,他其实早有预感。从他开始整顿北疆防务、推行新式训练、严查军中贪腐开始,从监军周延儒那双阴鸷的眼睛总在他背后打转开始,从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急。
  也没想到,韦诗会动用如此珍贵的渠道,只为给他争取这短短一两日的预警时间。
  萧绝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帐壁上的北疆全图前。地图是用整张羊皮鞣制而成,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用朱砂、墨汁和靛青标注着山川、关隘、军营、补给线。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雁门关一路向北,划过苍茫的草原,最后停在阴山山脉的位置。
  阴山。
  北疆防线的北大门。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中有三条峡谷可通南北,其中最主要的通道被阴山要塞扼守。若阴山失守,北狄骑兵便可长驱直入,直扑雁门关,甚至威胁到北疆腹地。
  萧绝的手指在阴山要塞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那里,驻扎着他麾下最精锐的五千“铁山营”,主将是跟随他父亲征战多年的老将周猛。周猛性格沉稳,用兵老辣,阴山要塞在他手里固若金汤。
  但不知为何,萧绝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种不安,在他看到韦诗预警的那一刻,变得更加清晰。
  “侯爷!”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呼喊。是萧勇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
  萧绝转身:“进来。”
  牛皮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冷风裹挟着沙土灌入帐内,吹得牛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萧勇大步跨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甲胄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凝重,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疾跑而来。
  “侯爷,阴山急报!”萧勇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军报。火漆是鲜红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刺眼得像血。“半个时辰前,阴山外围三十里处的瞭望哨燃起烽火,三柱连天!随后快马哨探带着周将军的信来回报,北狄主力骑兵约两万人,突然出现在阴山北麓,正朝要塞方向快速移动!周猛将军已命要塞进入最高戒备,但……但北狄此次来得蹊跷,毫无征兆,且兵力远超往常袭扰规模!”
  萧绝接过军报,指尖触到火漆,冰冷坚硬。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页,就着灯光快速扫视。纸上的字迹是周猛亲笔,力透纸背,甚至能看出书写时笔尖的颤抖:
  “……北狄骑兵如黑云压境,旌旗蔽日,目测不下两万,皆为精锐。其前锋已抵阴山北口,似有围困切断之意。末将已命全军戒备,死守待援。然敌众我寡,若被围死,粮道断绝,恐难持久。恳请侯爷速发援兵!”
  两万北狄精锐。
  毫无征兆。
  围困切断。
  萧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地图上阴山的位置,又低头看向手中周猛的求援信,最后,目光落在桌角那堆已经化为灰烬的纸笺残骸上。
  圣旨将到。
  北狄突袭。
  时间,地点,时机。
  巧合?
  不,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监军周延儒的密折前脚刚送到京城,皇帝申饬他的圣旨后脚就发出,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北狄主力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阴山外围,摆出围困切断的架势……
  萧绝的拳头慢慢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牛油灯的火苗还在不安地跳动,将他和陈锋的影子投射在帐篷壁上,扭曲、拉长,像两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侯爷,”萧勇抬起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阴山不能丢!铁山营五千兄弟不能丢!末将愿领兵驰援!”
  萧绝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划过从雁门关到阴山的路线。三百里。急行军,轻装简从,最快也要一天一夜。而北狄骑兵机动性极强,若他们铁了心要围死阴山,一天一夜,足够他们完成合围,甚至发起第一轮猛攻。
  “调兵,”萧绝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响起,冰冷而清晰,“雁门关大营抽一万精锐骑兵,你亲自带队,带足三日干粮,轻甲简装,即刻出发。不走官道,抄山间小路,务必在明日日落前赶到阴山外围。”
  “末将领命!”萧勇眼中爆出精光,霍然起身。
  “慢着。”
  一个尖细、带着明显拖腔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牛皮门帘再次被掀开,监军周延儒披着一件紫貂皮大氅,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周延儒的脸在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在萧绝和萧勇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绝手中的军报上,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侯爷这是要调兵?”周延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调往何处啊?”
  萧绝转过身,面对周延儒。他没有放下手中的军报,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阴山告急,北狄两万主力围城,本侯要派兵驰援。”
  “哦?阴山告急?”周延儒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走到帅案旁,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呢?”
  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锋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发白。
  萧绝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刘福全:“军情如火,北狄突袭,岂能等你的审批?阴山若失,北疆防线洞开,届时生灵涂炭,这个责任,周大人担得起吗?”
  “责任?”周延儒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方丝帕,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侯爷,本官是监军,职责就是替皇上看着这北疆的兵马,看着侯爷您。没有皇命,擅自调兵,这可是大忌啊。侯爷莫非忘了,前朝那位镇西大将军,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帐内每个人的耳膜。
  萧绝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冰冷。
  “周大人,”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阴山要塞五千将士的性命,北疆百万百姓的安危,在你眼里,不如一道程序,不如一份调令?”
  “程序就是规矩,调令就是皇命!”周延儒猛地提高声音,细长的眼睛里射出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