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17章 血染阴山,萧绝重伤
  韦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的寒风灌入。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她望着北方,那里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但黑暗中,仿佛有金铁交击之声、战马嘶鸣之声、鲜血喷溅之声,正穿越千山万水,隐隐传来。她的手按在窗棂上,指尖冰凉,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场血战,正在那片黑暗中进行。
  而京城的黎明,带来的或许不是曙光,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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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阴山脚下,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荒原,卷起细碎的雪粒和沙土,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马粪味和硝烟未散的焦糊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战场特有的气息。
  萧绝伏在一处低矮的土坡后,身上黑色的甲胄已经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灰褐色的泥土。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肺部火辣辣的疼——那是连续一天一夜急行军后,又投入高强度战斗的后遗症。
  他身侧,是同样伏低身体的赤翎卫队员石头,石头的左臂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褐色。
  “侯爷,”石头压低声音,声音嘶哑,“北狄的包围圈比预想的厚,东侧山坡上至少还有两千骑兵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萧绝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透过黎明前稀薄的微光,观察着前方的战场。
  阴山要塞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要塞城墙多处破损,几处垛口还在燃烧,火光在风中摇曳,映出城墙上影影绰绰的人影——那是铁山营的残兵在死守。要塞外,北狄人的营火连绵成片,像一条盘踞在山脚下的火蛇。更远处,北狄骑兵的黑影在火光边缘游弋,马蹄声、呼喝声、兵器碰撞声断断续续传来,如同野兽的低吼。
  他们这支一万人的援军,在昨夜子时前后抵达阴山外围。没有休整,没有集结,萧绝直接下令,按照韦诗之前提到过的“三叠浪”弩箭战术,将全军分为三队,轮番以强弩攒射北狄包围圈最薄弱的西侧。
  改良后的弩箭射程更远,破甲能力更强,密集的箭雨在黑暗中突然降临,打了北狄人一个措手不及。西侧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萧绝亲率最精锐的三千前锋,像一把尖刀,直插进去,一度冲到了距离要塞不足两百步的地方。
  但也仅此而已。
  北狄人反应极快。包围圈迅速合拢,更多的骑兵从黑暗中涌出,将他们这支孤军死死缠住。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前,双方在阴山脚下这片不足两里宽的狭长地带反复拉锯、冲杀。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冻硬的地面上到处是倒伏的人马尸体、折断的兵器、散落的箭矢。
  萧绝带来的这一万精锐,是镇北军中最能打的老兵。可面对兵力悬殊、且早有准备的北狄主力,他们打得异常艰难。伤亡数字在急剧上升。
  “侯爷,天快亮了。”石头的声音带着疲惫,“天亮后,北狄的骑兵优势会更明显。我们……”
  “我知道。”萧绝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然知道。天一亮,北狄人就能看清战场全貌,他们的骑兵可以更有效地展开冲锋、包抄、分割。而己方这支已经鏖战半夜、人困马乏的孤军,处境只会更危险。
  但他不能退。
  退,就是将这五千铁山营将士彻底抛弃在阴山要塞,任其被北狄人屠戮。
  退,就是让北狄人彻底切断北疆防线,整个北疆门户洞开。
  退,就是坐实了“畏敌怯战”、“见死不救”的罪名——虽然周延儒的弹劾奏折里,他早已是“抗旨擅动、图谋不轨”的逆臣。
  萧绝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在寒风中沉默等待的将士。一张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上,眼神疲惫,却依然坚毅。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他们信任他,跟着他抗命出关,奔袭三百里,投入这场看似没有胜算的血战。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上,也烧在他的心里。
  “传令。”萧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赵虎耳中,“所有弩手,集中到东侧土坡后。把我们带来的所有弩箭,全部用上。等我的号令。”
  石头一愣:“侯爷,东侧?那里是北狄骑兵主力待命的方向,弩箭射程够不到他们的营地,只能骚扰……”
  “不是骚扰。”萧绝的目光落在东侧山坡那片黑暗中,“是诱饵。我要他们动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弩箭齐射三轮后,你带剩下还能动的弟兄,全部上马,跟着我,从西侧那个口子再冲一次。这次,不回头。”
  石头瞳孔一缩:“侯爷,您是要……”
  “置之死地而后生。”萧绝站起身,拍了拍甲胄上的尘土,动作牵动了肋下的一道伤口,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告诉弟兄们,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冲锋。要么冲进要塞,和铁山营的兄弟汇合,一起守到援军到来——要么,就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石头心上。
  石头看着萧绝在黎明微光中显得格外冷硬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命令迅速传了下去。
  疲惫的士兵们默默行动起来。弩手们拖着沉重的弩机,在寒风中艰难地移动到东侧土坡后,将一支支闪着寒光的弩箭装入箭槽。骑兵们检查着马具,整理着兵器,给战马喂下最后一点豆料和水。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金属摩擦声、马蹄不安的刨地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萧绝翻身上马,踏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轻轻刨地。萧绝摸了摸它的脖颈,低声道:“老伙计,最后一程了。”
  踏雪安静下来,只是那双马眼中,倒映着天边越来越亮的那一抹鱼肚白。
  天,真的要亮了。
  “放!”
  萧绝一声令下。
  东侧土坡后,数百张强弩同时激发!
  “嘣——嘣——嘣——”
  弓弦震颤的闷响连成一片,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刺耳。黑色的箭矢如同骤雨,划破昏暗的天幕,朝着东侧山坡那片北狄骑兵待命的黑暗区域倾泻而去!
  距离确实不够直接覆盖营地,但密集的箭雨落在山坡边缘、落在巡逻的骑兵队中,还是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战马受惊的嘶鸣声、北狄士兵中箭的惨叫声、军官愤怒的呼喝声,瞬间打破了那片区域的平静。火光晃动,人影幢幢,原本严整待命的北狄骑兵阵列,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就是现在!
  萧绝猛地一夹马腹,踏雪长嘶,如同黑色的闪电,率先冲了出去!
  “随我冲!”
  怒吼声压过了风声,压过了远处北狄人的喧嚣。
  身后,还能战斗的六千余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紧随其后,朝着西侧那道昨夜被撕开、此刻又被北狄人勉强堵上的缺口,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马蹄声震动了大地,如同滚雷碾过荒原。黑色的洪流撞上了仓促组织起来的北狄防线,瞬间爆发出最惨烈的碰撞!
  刀光!剑影!鲜血!残肢!
  萧绝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长槊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北狄骑兵如同割草般倒下。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甲胄上,温热粘稠,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他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疲惫,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手中的兵器上,集中在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要塞轮廓上。
  冲进去!
  必须冲进去!
  一支流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他恍若未觉。左侧一名北狄百夫长挥舞着弯刀劈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槊刺穿对方咽喉。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手。
  距离要塞,还有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城墙上,铁山营的守军似乎发现了这边的异动,响起了急促的战鼓声和欢呼声!几支火箭从城头射下,为冲锋的骑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