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37章 地道潜行,逃出生天
  地道里的空气是凝滞的,带着陈年泥土的腥味、青苔的霉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仿佛被时间封存了二十多年的气息。春兰手中的风灯只能照亮前方三四步的距离,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映出嶙峋的纹路和偶尔渗出的水珠。
  韦诗搀扶着靖王,一级一级向下。石阶很陡,边缘生着滑腻的青苔,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靖王的呼吸有些重,但脚步还算稳。韦诗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那不是虚弱,而是全神贯注的紧张。
  “父亲,慢些。”她低声说,声音在地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无妨。”靖王的声音很稳,“这地道……你祖父当年挖得用心。”
  确实用心。两侧石壁打磨得相对平整,没有突出的棱角。每隔二十步左右,壁上就有一个浅浅的凹槽,里面残留着早已干涸的灯油痕迹——那是当年预留的灯座。
  三人向前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眼前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高约七尺,宽可容两人并肩。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还算平整,但积了薄薄一层水,踩上去发出“噗嗤”的轻响。
  “郡主,往这边。”春兰举灯照向右侧。风灯的光晕在通道里扩散开,能看见通道向前延伸,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空气在这里流动起来,虽然依旧潮湿阴冷,但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凝滞感——这说明地道中是通风的。
  韦诗扶着靖王踏入通道。水很浅,只没过鞋底,但冰凉刺骨。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倒映着摇曳的灯光,能看到水底沉淀的细沙和偶尔游过的小虫。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木质的支撑架,虽然已经腐朽发黑,但结构依然牢固。
  “祖父当年挖这条地道,用了多久?”韦诗边走边问。说话能分散注意力,缓解密闭空间带来的压迫感。
  靖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三年。从先帝登基第三年开始,到第六年完工。动用了四十名绝对可靠的老兵,分批次秘密进行。挖出来的土石,一部分填了王府后园的池塘,一部分混在修建西跨院的建材里运出去。”
  他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沧桑:“你祖父说,狡兔三窟,为人臣子更要留条后路。那时候先帝刚登基,朝局不稳,周边各国又虎视眈眈……谁也没想到,这后路留了二十多年,最终用上的,是他的孙女儿。”
  韦诗握紧了父亲的手臂。
  韦诗让春兰走在最前,自己搀着靖王跟在后面。通道的顶部开始降低,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石壁上的水汽更重了,不时有水滴从头顶的缝隙滴落,砸在肩头,冰凉刺骨。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滴答、滴答”的规律水声。春兰举灯照去,灯光映出一片反光的水面——通道在这里被积水淹没了。
  水不深,借着灯光能看到水底的石板,水面刚没过小腿。但水面很宽,向前延伸了至少十丈,看不到尽头。水是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郡主,要涉水了。”青黛回头,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韦诗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水冰凉刺骨,触感粘稠,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她仔细感受水流——很缓,几乎感觉不到流动,这说明不是活水,应是今日渗进来的雨水。
  “水不深,应该能过。”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她先解下自己的腰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递给靖王:“父亲,系上。万一踩空,我能拉住您。”
  靖王没有推辞,接过腰带系好。
  冰凉瞬间从脚踝蔓延到小腿,她打了个寒颤。水底是松软的淤泥,踩上去会微微下陷,但还不至于陷进去。她一步一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春兰举着灯跟在旁边,灯光照亮前方一小片水面。
  走了约莫三丈,韦诗忽然脚下一滑——
  “小心!”靖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韦诗扶着墙面稳住身形。她低头看去,刚才踩到的是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边缘翘起,差点让她崴了脚。
  积水段比想象中长。又走了约莫五丈,水才开始变浅。当三人终于踏上干燥的石板时,裤腿和鞋子已经湿透,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歇一下。”韦诗扶着靖王靠墙坐下。春兰也累得够呛,举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地道里没有时间概念,但根据体感,他们应该已经走了一个时辰。
  韦诗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靖王。
  靖王大口喝了两口后靠坐在石壁上,闭着眼睛,似乎在积蓄力量。韦诗看着他——父亲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这就是她的父亲。天启国的靖王,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如今被逼得钻入地下,像老鼠一样逃离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京城。
  韦诗握紧了拳头。
  “诗儿。”靖王忽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你恨吗?”
  韦诗愣了一下。
  “恨皇帝,恨那些陷害我们的人,恨这个世道。”靖王的声音很轻,在地道里却格外清晰,“你从落水醒来那天起,就在谋划这一切。你恨吗?”
  韦诗沉默了很久。
  “恨。”她终于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我更怕。”
  “怕什么?”
  “怕重蹈覆辙。怕会再像梦里一样,父亲何阿铮再次被押上刑场,怕我自己再次在冷宫的地牢里一点一点腐烂。恨会让人失去理智,怕才会让人保持清醒。”
  靖王睁开眼睛,看向她。灯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明。
  “你长大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比我这个父亲更有远见。”
  韦诗没有接话,站起身:“该走了。阿铮还在等我们。”
  三人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相对好走。通道逐渐变宽,地面也干燥起来。空气里的霉味淡了,多了一丝草木的气息——这说明离地面越来越近。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了向上的石阶。
  石阶很陡,几乎是垂直向上。春兰举灯照去,能看见石阶尽头是一块圆形的石板,石板边缘有缝隙,透下几缕微光,虽然微弱,但在这黑暗的地道里,就像灯塔一样醒目。
  “到了。”韦诗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率先踏上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她一级一级向上,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越往上,草木的气息越浓,还能听见隐约的雨声——外面的雨还没停。
  终于,她来到了石阶尽头。头顶是一块厚重的石板,边缘有手指粗的缝隙。
  她根据上次出来的记忆,摸到一块有些松动的砖,砖面比周围的砖略高一些,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
  她用力按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机关触发。头顶的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冰凉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砸在韦诗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探出头。
  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庭院。夜色深沉,雨还在下,但比之前小了些,是淅淅沥沥的细雨。庭院里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荒草在雨中摇曳。
  “郡主!”一个压低的声音从井口传来。
  韦诗抬头,看见井口边缘探出一张脸——是陈七。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焦急和期待。
  “陈七。”韦诗的声音有些发涩。
  “快上来!”陈七伸手下来。他身后又探出几张脸,都是熟悉的面孔——有提前出府的韦福,还有阿鸠。
  当双脚终于踏上实地时,韦诗才感觉到腿软。不是累,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雨丝落在脸上,冰凉,却真实得让人想哭。
  “父亲!”韦诗扑通一声跪在靖王面前,声音哽咽,“女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
  靖王伸手扶起她,手掌按在韦诗肩上,用力握了握:“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了这个家,你操了太多心。”
  父女二人站在雨中,相对无言。雨水顺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