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40章 龙城重逢
  韦诗骑在马上,龙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城墙高达五丈,青灰色的砖石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楼上旌旗招展,但仔细看去,除了“萧”字帅旗,还有天启的龙旗,
  陈锋勒住马,低声道:“郡主,我们到了。”
  韦诗迎着杨光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城楼。
  城门口,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士兵们手持长枪,腰挎横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城门的人。两个守军的站在城门洞下,手里拿着册子,正在盘问一队商旅。
  突然,一匹骏马从城内疾驰而出,带起一阵尘烟,萧绝在韦诗十步远的位置翻身下马,飞奔来到她面前。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有久别重逢的灼热,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思念。
  “诗儿,”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声音缱绻:“一路辛苦了,可有受伤?”
  韦诗的心砰砰直跳,一瞬间,有委屈,有心酸,但更多的是思念。
  萧绝的手掌粗糙而温暖,虎口处有新磨出的茧子。她反手握住,这一刻,连日来的紧张和焦虑瞬间被萧绝带来的安全感驱散,她摇了摇头,喉头哽咽。虽未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我先带你们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晚点再说!”萧绝翻身上马,领着他们向城门走去。
  然而,守城士兵没有立刻放行。一个穿着校尉甲胄的军官走上前来,对着萧绝抱了抱拳,语气却硬邦邦的:“侯爷,郡主,末将奉命盘查所有入城人员,请下车接受检查。”
  陈锋脸色一沉:“放肆!这是靖王车驾!”
  “末将已知晓,”校尉面无表情,“但监军大人有令,大战在即,为防奸细混入,所有人等,无论身份,一律严查。”
  马车帘子掀开,靖王探出头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本王也要查?”
  校尉低下头,但语气没有松动:“王爷恕罪,军令如山。”
  空气凝固了。
  城门口的其他行人、商旅都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城墙上滑落,天色迅速暗下来,城楼上的火把被点燃,火光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萧绝策马上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校尉,靖王也是边军守将,这北疆还有三万大军在靖王麾下。”
  “侯爷,”校尉抬起头,眼神闪烁,“监军大人说了,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且朝廷并未有圣旨言明靖王要来北疆,靖王到此是否合规还有待查证,若侯爷有异议,可去与监军大人理论。”
  这话说得巧妙——把责任推给了监军,却又暗示萧绝在监军面前也说不上话。
  韦诗在马上看着,心中冷笑。
  好一个下马威。
  她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对靖王说:“父亲,既然军令如此,我们便依规矩办事。”
  然后她转向校尉,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几分骄纵的笑容:“这位将军,要查什么?本郡主亲自给你看。”
  校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请郡主、王爷下车,我们要检查车驾,核对身份文书,还要……搜身。”
  “搜身?”韦诗挑眉。
  “是,以防携带违禁物品或密信。”
  韦诗笑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凑近校尉,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将军,你可知本郡主最讨厌什么?”
  校尉一愣。
  “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韦诗的声音依然带笑,眼神却冷了下来,“更讨厌别人碰我的人。你今日若敢碰我和我父亲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活不过明天日出。”
  校尉脸色一变。
  韦诗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不过嘛,既然将军职责所在,本郡主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陈锋!”
  “在!”
  “带人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让将军好好检查。春兰,扶王爷下车,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将军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她说完,转身走到萧绝身边,仰头看着他。
  萧绝低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他们已经交换了足够的信息。
  “先忍,”萧绝用口型说。
  韦诗点头。
  士兵们开始检查马车。他们将行李一件件搬下来,打开包袱,翻看里面的衣物、干粮、药品。春兰扶着靖王站在一旁,陈七按着刀柄,脸色铁青。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百姓,有商贩,也有士兵。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那是靖王爷?怎么瘦成这样了……”
  “靖王他们怎么穿着粗布麻衣?”
  “靖王进城怎么还要搜查?……”
  “嘘——小声点,监军大人的人就在那边看着呢。”
  韦诗顺着说话人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城门内侧的阴影里,站着两个穿着锦袍的人。他们没有穿官服,但那种京城官僚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姿态,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那是监军的人。
  检查进行了足足两刻钟。士兵们把马车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车底板都敲了一遍,最后当然什么也没找到。
  校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韦诗面前,抱拳道:“郡主,检查完毕,没有问题。请……请入城。”
  韦诗没理他,径直走到靖王身边,扶住父亲的手臂:“父亲,我们走。”
  马车重新装好,一行人缓缓通过城门洞。
  城门洞很长,有十几丈。两侧墙壁上插着火把,火光跳跃,将人影投在斑驳的砖墙上,扭曲变形。马蹄声、车轮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发出沉闷的轰鸣。
  走出城门洞的瞬间,韦诗深吸一口气。
  龙城内部的气味扑面而来——马粪、尘土、炊烟、皮革、铁锈,还有北方边城特有的、混合着寒冷与粗犷的气息。街道很宽,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但此刻街上行人不多,店铺大多关着门。
  萧绝策马与韦诗并行,低声说:“监军叫王德贵来了以后处处掣肘,最近我将兵力往龙城集中,调动太多,瞒不住他,他最近几日一直在龙城,看来他已经开始警惕了。”
  “我们的通缉令可到北疆了?”韦诗问。
  “在我手里,”萧绝的声音更低了,“昨天到的,被我压下了,王德贵那边应该也收到了,他没有动作,很有可能想“请君入瓮”,也是想试探我和靖王府的关系。”
  “今早王德贵来了我大帐,让我交出兵符印信,说这是圣旨,需要出兵的时候再交于我,若是不交,以谋逆论处。许是看我没有将通缉令贴出来,已经知晓我的态度了。”
  “你交了吗?”
  “我说,兵符可以交,但需要时间先安排好布防。拖了三天。”
  韦诗看向他。火光下,萧绝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紧绷,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和决绝。
  “北狄前锋到什么位置了?”她问。
  “昨天探马来报,已经过了黑水河,距离龙城一百二十里。已经驻扎了。”
  王德贵用皇权压住萧绝,逼他交出兵符。掣肘他出兵,待北狄大军压境,萧绝无法出兵,龙城必破无疑。
  破了之后呢?
  皇帝可以名正言顺地治萧绝“贻误军机”之罪,甚至可以污蔑他“通敌卖国”。靖王父女“逃犯”之身,死在乱军之中,合情合理。
  而贤王,皇帝有意借他的手干脏活,除掉靖王和萧绝,待萧绝和靖王死了,他就可以以“为皇兄分忧”为名顺势接管群龙无首的北疆军,然后再谋划率军进京夺皇位。
  一石三鸟。
  好毒的计算。
  “他们现在在哪儿?”韦诗问。
  “在帅府,”萧绝说,“王德贵每天都要‘巡视’军营,副监军刘文远则在城中‘体察民情’,实际上是在探查我在军中的威望,也是在搜集我的‘罪证’。”
  “罪证?”
  “什么罪名都有。”萧绝的声音里带着讽刺,“昨天刘文远还‘偶遇’了几个老兵,问他们‘萧侯待你们如何’,那几个老兵倒是实在,说‘侯爷待我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