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42 章 箭楼喋血,计除奸佞
  次日天刚蒙蒙亮,龙城便被一层厚重的晨雾裹住,风里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寒意,街上行人稀疏,只有巡街的兵卒踏着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脚步声。谁也不曾料到,这座看似平静的边城,一场关乎生死、颠覆朝局的刺杀,正精准卡着时辰,悄然拉开大幕。
  辰时刚过,驿馆门前,参军周明一身整齐的青色官服,带着两名亲随,捧着草拟的军中文书,径直求见钦差刘文远。他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北疆军情、粮草危局,将北狄前锋压境、军中粮草告急的困境说得字字揪心,一口一个“请钦差大人做主,速奏请朝廷拨粮”,死死缠住了本想出门“体察民情”的刘文远。
  刘文远本就是个胆小怕事、唯恐担责的文官,一听粮草之事关乎边防大败,瞬间没了出门闲逛的心思,只能强装镇定与周明周旋辩驳,一会儿说朝廷流程繁琐,一会儿又要查验军中账册,一来一回,时间便被牢牢钉在了驿馆之内,半步不得脱身。
  而与此同时,龙城军营之内,早已按计布下了天罗地网。
  工兵营的赵老四趁着天黑,带着两名绝对可靠的亲兵混入军营。他凭着祖传的木匠手艺,不动声色地卸去了校场西侧箭楼的关键榫卯,只用细木丝勉强相连,表面看去完好无损,实则只要受力稍重,便会轰然坍塌。半个时辰的功夫,手脚干净利落,不留半分痕迹,退走时连值守的兵卒都未曾察觉异样。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整齐的开道锣声。
  王德贵一身锦色监军官服,头戴乌纱,腰佩玉带,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踏入军营。他面色倨傲,眼神扫过列队的军士,嘴角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今日他依旧是假意巡视军备,实则要敲定几位投靠将领的投名状,彻底架空萧绝的兵权。
  他的路线,分毫不差,正如萧绝预判的那般,径直朝着校场西侧的箭楼走去。
  箭楼矗立在校场边缘,是军营里的制高点,平日里用来瞭望敌情、教习射箭,此刻年久失修,在晨雾里显得有些破败。王德贵走到箭楼正下方时,特意停下脚步,抬手指着箭楼,对着身边的将领假意训斥:“如此重要的防御工事,竟破败至此,萧绝治军,简直是形同虚设!待本监军奏明圣上,定要治他个怠慢边防之罪!”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号角声,紧接着,几名士兵佯装慌乱,从校场东侧狂奔而过,大喊着“有奸细混入!”。
  王德贵下意识地抬头,顺着声响的方向望去,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箭楼正下方,身形一动不动。
  就在这一瞬,箭楼承重的榫卯,再也承受不住上方累积的重量,发出一声细微却致命的碎裂声。
  “咔嚓——!”
  木料崩裂的声响划破晨雾,下一秒,整座数丈高的箭楼,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的巨兽,朝着正下方的王德贵,轰然坍塌!
  乱石、断木、碎瓦漫天飞溅,尘土瞬间扬起数丈高,将整片区域吞没。周围的亲卫与将领大惊失色,尖叫声、呼喊声、木料砸落的巨响混在一起,军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保护监军!快救监军大人!”
  “快搬开木料!快!”
  混乱之中,没人注意到,百米之外的粮仓屋顶,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早已静立许久。
  韦诗一身深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她手中握着那柄缴获的北狄骑弓,脚下稳稳踩着屋脊,目光穿过漫天尘土,精准锁定了箭楼坍塌的中心。
  她屏息凝神,呼吸平稳得如同深潭,手中的弓弦缓缓拉开,满月一般。一支刻着北狄金狼图腾的箭矢,稳稳搭在弦上,箭头直指尘土中尚未完全被掩埋的身影。
  箭楼坍塌的声势太大,王德贵命硬,被亲卫下意识挡了一下,只是被断木砸伤了腿,倒在地上哀嚎,并未当场毙命。他狼狈地从木屑里爬出来,衣衫破烂,乌纱掉落,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惊恐与暴怒。
  “是谁?!是哪个刁民敢暗算本监军!”
  就在他嘶吼着抬头的刹那,韦诗指尖一松。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穿过八十步的距离,穿过飞扬的尘土,精准无误地射入了王德贵的胸口!
  北狄特制的箭簇穿透力极强,直接穿透软甲,没入心脏。王德贵的嘶吼戛然而止,双眼圆睁,满脸不敢置信,身体重重向后倒去,抽搐了两下,便再无气息。
  一箭封喉,不,一箭穿心。
  干净利落,绝无半分偏差。
  韦诗收弓起身,没有半分停留。她顺着粮仓后方早已备好的绳索,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隐入旁边的小巷之中,身形快如鬼魅,从头到尾,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察觉。屋顶之上,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弓弦气息,随风散去,不留任何线索。
  几乎在箭矢命中的同一时刻,萧绝一身银甲,带着亲卫大军策马冲入军营,号令声威严冷冽,瞬间压住了全场的混乱。
  “封锁军营!所有出入口全部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监军遇刺,有北狄细作潜入军营,凡擅动者,一律按同党处置!”
  军令如山,训练有素的镇北军瞬间行动起来,原本混乱的现场,被牢牢控制在手中。那些投靠王德贵的将领脸色煞白,想要异动,却被周围的士兵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萧绝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坍塌的箭楼前,看着早已没了气息的王德贵,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王德贵的鼻息,确认死透之后,抬手便从其贴身的衣襟内,搜出了两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旨。
  萧绝没有避讳,当着几位将领的面打开了两封密旨。
  一封,是当朝皇帝亲笔,勒令王德贵伺机收缴萧绝兵符,罗织罪名;另一封,更是惊天铁证——竟是建武帝授意王德贵配合北狄工程,里应外合,围剿萧绝。
  周围的将领见状,尽数哗然,看向王德贵尸体的眼神,充满了震怒与鄙夷。
  萧绝将密旨紧紧攥在手中,站起身,声音冷冽,传遍整个校场:“王德贵身为朝廷监军,暗通北狄,构陷忠良,意图出卖边城,今日遭细作刺杀,罪有应得!”
  他目光一扫,精准落在脸色惨白的孙猛、刘成、张横三人身上,语气骤然一厉:“此前,王德贵早已勾结军中叛将,意图里应外乱!来人,将通敌叛将孙猛、刘成、张横,即刻拿下!搜其营帐,严查同党!”
  亲卫一拥而上,三人根本无力反抗,瞬间被按倒在地。从他们的营帐之中,很快便搜出了伪造的北狄密信,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一场精心布局的刺杀,从牵制钦差、布置机关、远程狙杀,到现场控局、搜取证物、清剿叛将,从头到尾,分秒不差,滴水不漏。
  等远在驿馆的刘文远终于摆脱周明,得知军营剧变、王德贵横死的消息时,已经是午时。他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手脚冰凉,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场看似意外的刺杀,根本是一场天衣无缝的死局。而他,从一开始,就被人牢牢算在了局中。
  ***
  龙城军营校场。
  这是一片占地百亩的平地,地面夯得坚实,四周立着高高的旗杆,此刻却空荡荡的,只有一面残破的“萧”字帅旗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
  校场中央,已经聚集了三百余人。
  前排是五十余名中高级将领,身着铁甲,腰佩战刀,神情肃穆。他们身后,是各营推选出的士兵代表,有老兵,有新兵,有伤愈归队的,也有轮岗的斥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场入口。
  当萧绝、韦诗拖着王德贵的尸体进入校场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走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上——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高一丈,足以让所有人看见。
  韦诗跟在他身后,站在台侧。
  “诸位。”萧绝开口,声音通过内力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今日召集大家,是因为有一件事,关乎北疆存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