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76章 暗夜潜行,夜渡黄河
  韦诗站在黄河岸边,看着那三只羊皮筏消失在黑暗的河面上。水声掩盖了划桨的声音,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风很冷,吹起她的披风,胸口伤口隐隐作痛。
  萧绝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厚斗篷披在她肩上。
  “他们会成功的。”他说。
  韦诗没说话,只是望着对岸。京城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黑影,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困兽的眼睛。
  她知道,那十几人,正在走向那座黑影。
  而她,只能在这里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结果,等一个时代的终结。
  更鼓声从对岸隐约传来。
  四更了。
  ***
  寅时初刻,黄河大营中军帐。
  烛火通明。
  韦诗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一张京城详图。墨迹未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巡逻路线、哨卡位置、暗门入口、风语阁联络点。
  萧绝站在她对面,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帐内只有他们两人。烛火将萧绝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拉得很长,像一座山。
  韦诗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苍白,但眼睛很亮,像两粒寒星。
  “这是最快的方式。”她说,声音平静。
  “也是最危险的方式。”萧绝说,声音里压着火,“你肋下伤口还没恢复好,现在潜入京城,一旦被发现,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不能被发现。”
  “韦诗!”萧绝的声音提高了一度,“这不是演习,不是训练。那是京城,是建武帝最后的老巢。影龙卫、禁军、贤王府的私兵,还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瘟疫……你现在进去,等于送死。”
  韦诗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仰起脸看他时,气势丝毫不弱。
  “萧绝,”她说,“藏术全他们进去,是为了解除地火机关。但地火只是威胁之一。京城里的瘟疫,不是真的瘟疫,是人为投毒,是狗皇帝暗中下黑手。禁军内部人心浮动,有人可以争取,有人必须除掉。”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腕很热。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些阴毒手段。”她说,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前世我在冷宫里,见过太多。也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风语阁’在城内的网络——那是我一手建立的,每一个联络点,每一条密道,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萧绝想说什么,她打断他。
  “这是最快、代价最小的方式。”她的手指收紧,“藏术全他们专心破解机关,我去处理其他问题。双线并行,才能在总攻前扫清所有障碍。”
  “你可以派人去。”萧绝说,“陈七,王虎,或者其他人。”
  “他们不懂。”韦诗摇头,“他们不懂如何策反禁军将领,不懂如何找到投毒的证据,不懂如何在瘟疫蔓延前控制源头。这些事,需要判断,需要权衡,需要……权力。”
  她顿了顿。
  “我是靖王府郡主,是这支义军名义上的领袖之一。只有我亲自去,那些摇摆的人才会相信我们的诚意。”
  萧绝沉默了。
  烛火噼啪作响。
  帐外传来黄河的水声,沉闷如雷。
  良久,萧绝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带多少人?”
  “两个。”韦诗说,“青鸾和石燕就行,人越少,越隐蔽。”
  “路线?”
  “风语阁提供了一条密道,从下游荒滩进入,避开所有哨卡。进城后,第一个接头点是城南一家药铺,掌柜是前靖王府亲卫,可靠。”
  “时间?”
  “现在出发,天亮前能进城。”韦诗说,“在药铺密室里待一天,晚上行动。明晚之前,完成所有任务,然后从另一条密道撤出,在总攻前回到这里。”
  萧绝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着光,那种光他见过——在战场上,在她制定某个冒险计划时,在她决定做一件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时。
  那是孤注一掷的光。
  也是必赢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转身走到帐角,从箱子里取出一件东西。
  还是那把短刀。
  刀鞘乌黑,他拔刀出鞘,刀身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泓秋水。
  “拿着。”
  韦诗接过刀。
  “谢谢。”她说。
  萧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金疮药,林老太医特制的。”他说,“别让伤口感染。”
  韦诗接过瓷瓶,握在手心。
  瓷瓶温热,还带着他的体温。
  两人对视。
  没有更多言语。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
  子时三刻,黄河下游一处荒滩。
  这里离大营二十里,离京城五里。河岸陡峭,乱石嶙峋,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夜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声,掩盖了所有声音。
  韦诗站在水边,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粗布衣,外面套着黑色斗篷。头发束成男子发髻,脸上抹了炭灰,遮住原本的肤色。
  青鸾和石燕两人也都穿着夜行衣,背上背着包裹,腰间挂着短刃。
  “都检查过了?”韦诗问,声音压得很低。
  “检查过了。”青鸾说,“羊皮筏完好,桨、绳索、备用衣物都在。干粮够三天,水囊装满。”
  “武器?”
  “短刃两把,弩箭一匣,毒针三筒。”石燕说,“还有郡主给的迷烟弹,六颗。”
  韦诗点头。
  她转身,看向河面。
  黄河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蠕动。水声沉闷,带着泥沙的气息。对岸,京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像趴伏在黑暗中的怪兽。
  月亮被云层遮住,星光稀疏。
  正是渡河的好时候。
  “上筏。”韦诗说。
  三人合力,将三只小型羊皮筏拖下水。筏子很小,每只只能容一人,用特制的薄羊皮缝制,充气后浮力足够,而且轻便无声。
  韦诗跨上其中一只,拿起木桨。
  青鸾和玄雀也各自上筏。
  “记住,”韦诗说,“保持距离,不要靠太近。如果遇到意外,分散撤离,在第二个接头点汇合。”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韦诗深吸一口气,将木桨插入水中。
  一推。
  羊皮筏悄无声息地滑入河心。
  ***
  黄河的水比想象中更急。
  韦诗跪在羊皮筏上,双手握桨,一下一下划着。水流冲击着筏子,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试图把她拖向下游。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保持航向。
  水花溅到脸上,冰凉刺骨。
  河风呼啸,灌进衣领,带走体温。
  她咬紧牙关,肋下伤口传来隐隐刺痛,像有针在扎。但她不能停,不能慢。一旦偏离航线,就可能被对岸的哨兵发现,或者被急流卷走。
  身后,青鸾和石燕的筏子一左一右,隔着十几丈距离,像两只黑色的水鸟,悄无声息地滑行。
  韦诗抬头看了一眼对岸。
  京城越来越近。
  她能看见城墙上的火把,像一串发光的珠子,在夜色中缓缓移动。那是巡逻的禁军。每隔一刻钟,就会有一队人走过垛口,举着火把向下张望。
  她计算着时间。
  上一队巡逻兵刚过去,下一队要等一刻钟。
  她加快划桨的速度。
  羊皮筏像箭一样射向对岸。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她能看见河滩上的乱石,看见芦苇丛在风中摇曳,看见一条废弃的渔船搁浅在岸边,船身已经腐烂。
  十丈。
  她猛地一划,羊皮筏冲上河滩,撞在沙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韦诗翻身下筏,迅速将筏子拖进芦苇丛,用石块压住。然后从包裹里取出夜行衣,飞快换上。
  黑色紧身衣,黑色面罩,黑色软底靴。
  整个人融入夜色。
  青鸾和石燕也先后上岸,同样换好衣服。
  三人汇合,蹲在芦苇丛中,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