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78章:策反副将,晓以大义
  油灯的火苗在密室里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随着光晕摇曳而晃动。
  韦诗吃完最后一口硬邦邦的饼,就着清水咽下。
  一个时辰。
  她需要等一个时辰。
  青鸾从木箱里取出干净的布条和药瓶,走到韦诗身边:“郡主,伤口需要换一下药。”
  韦诗点头,解开外衣。青鸾的动作很轻,但撕开旧布条时,韦诗还是咬紧了牙关。伤口边缘已经有些红肿,渗出的血水将布条染出暗色斑点。青鸾用干净的布蘸了药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药水带着刺鼻的辛辣气味,触碰到皮肉时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让韦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伤口有些发炎。”青鸾低声说,“郡主,您需要休息。”
  “没有时间休息。”韦诗的声音平静,但呼吸略显急促。
  石燕依然贴在石墙边,耳朵紧贴着冰冷的石面。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说话声,还有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她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官兵经过,但没停留。”
  时间在密室的寂静中缓慢流淌。
  韦诗重新穿好外衣,走到墙角的木架前。架子上摆着几套粗布衣服,有男有女,都是最普通的百姓装束。她拿起一套深灰色的粗布裙,布料粗糙,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淡淡的皂角气息。裙子上有补丁,袖口磨得发白。
  “就这套。”她说。
  青鸾和石燕也各自选了一套男装——短褂、长裤,像是码头搬运工或者小贩的打扮。三人开始换装。粗布摩擦皮肤的感觉很陌生,韦诗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样简陋的衣服了。她将长发盘起,用一块褪色的蓝布头巾包住,只露出小半张脸。镜子里的人影模糊,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农妇,脸色蜡黄,眼角带着操劳过度的细纹——这是凌武提前准备好的伪装,脸上涂抹的草药汁液能改变肤色。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暗门无声滑开。
  凌武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背篓,背篓里装着几颗白菜、几根萝卜,还有一小袋米。他换了身打扮——粗布短褂,腰间系着麻绳,脚上是草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菜贩。
  “准备好了?”他问。
  韦诗点头。
  凌武将背篓递给她:“郡主扮作送菜的农妇。老奴已经打点好了,陈平川府上的厨娘每天清晨会从后门收菜,今日轮到老奴的‘侄女’去送。这是通行腰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陈府”二字,边缘已经磨得光滑。
  韦诗接过腰牌,木牌表面有细微的木纹,握在手里有些粗糙。
  “陈平川的私宅在东直门内街第三条巷子,青石巷七号。”陈三说,“宅子不大,只有他和他夫人还有他的老娘,两个老仆,一个厨娘。他平时住在军营,但每月初五、十五会回私宅过夜。今日是十五。”
  韦诗将腰牌塞进怀里:“他什么时候回府?”
  “寅时三刻左右。”凌武说,“从军营到私宅,骑马需要一刻钟。郡主必须在寅时二刻前进入宅子,在厨房等着。厨娘会带您去见他——老奴已经买通了厨娘,她只知道您是有重要消息要告诉将军,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青鸾和石燕呢?”
  “她们扮作挑夫,在巷口接应。如果半个时辰内您没出来,或者宅子里有异常动静,她们会强行闯入。”
  韦诗看向青鸾和石燕。两人已经换好装束,脸上也涂抹了草药汁,看起来像是两个皮肤黝黑的苦力。青鸾对她点头,眼神坚定。
  “走吧。”韦诗提起竹篮。
  ***
  寅时初刻,天色还是浓稠的墨黑。
  京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巡夜官兵,火把的光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韦诗低着头,挎着竹篮,沿着墙根快步走着。粗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土。
  伤处随着步伐一阵阵抽痛,她咬紧牙关,将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东直门内街到了。
  这是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两侧多是官员和富商的宅邸,高墙深院,朱门紧闭。第三条巷子——青石巷,巷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巷名。巷子很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的院墙高耸,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细长的带子。
  韦诗走进巷子。
  黑暗更浓了。巷子里没有灯笼,只有从某些宅院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她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能看清脚下的青石板——石板表面被磨得光滑,边缘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
  七号。
  她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门不大,也没有门匾,看起来就像普通富户的宅子。她抬手,轻轻叩门。
  叩、叩、叩。
  三声,停顿,再两声——这是约定的暗号。
  门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门闩被拉开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四十多岁,皮肤粗糙,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韦诗。
  “送菜的。”韦诗压低声音,将腰牌递过去。
  妇人接过腰牌,就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看了看,又打量韦诗几眼,这才将门完全打开:“进来吧。”
  韦诗跨过门槛。
  宅子确实不大,进门是个小天井,地面铺着青砖,角落里摆着几盆半枯的菊花。正对着天井的是三间正房,两侧各有厢房。厨房在左侧厢房的最里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灶火的暖光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跟我来。”妇人——厨娘低声说,带着韦诗穿过天井。
  厨房里很暖和。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烧着热水,蒸汽腾腾上升,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墙角堆着柴火,另一侧摆着水缸、米缸、菜架。厨娘指了指灶台旁的小凳子:“坐这儿等着。将军快回来了。”
  韦诗放下竹篮,在小凳上坐下。
  厨娘不再说话,转身去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沉闷,伴随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构成一种奇异的宁静。韦诗静静坐着,目光扫过厨房——墙壁被烟熏得发黑,梁上挂着腊肉和干辣椒,空气里混合着油烟、柴火、食物和霉味的复杂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传来马蹄声。
  由远及近,在巷口停下。接着是敲门声,仆人的应答声,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穿过天井,朝着正房走去——沉稳、有力,是军人的步伐。
  厨娘停下切菜的动作,看向韦诗:“将军回来了。我去通报,说你在这儿等着。”
  韦诗点头。
  厨娘擦擦手,走出厨房。韦诗听见她的脚步声穿过天井,停在正房门口,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脚步声返回,厨娘推开门:“将军让你去书房。”
  韦诗站起身,提起背篓——里面除了菜,还有她准备好的东西。
  书房在正房的东侧。门开着,里面点着灯。韦诗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书案后的男人。
  陈平川。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常服——深蓝色的棉布长袍,腰间束着皮带。脸上有风霜刻下的纹路,眉毛浓黑,眼睛不大,但眼神锐利,此刻正带着疑惑和警惕盯着韦诗。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书架,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兵书和史籍。书案上摊开一张地图,旁边放着笔墨。空气里有墨香和纸张陈旧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夜风带来的凉意。
  “你是何人?”陈平川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韦诗将竹篮放在地上,直起身,抬手缓缓摘下了头巾。
  蓝布头巾滑落,露出她盘起的长发和完整的面容。脸上涂抹的草药汁液让她看起来肤色蜡黄,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那双眼睛清澈、锐利,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断。
  陈平川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认出了这张脸。
  他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这位郡主——那时她还是个骄纵任性的少女,被众人簇拥着,眉眼间都是张扬。后来,靖王府覆灭,他以为这位郡主早已死在逃跑的路上。再后来,义军起兵,檄文传遍天下,他才听说——她还活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