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集团，研发中心大楼，午夜零点。
皮特·陈，代号“夜枭”，将自己像一张湿毛巾一样拧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壁的灰尘混着铁锈味，呛得他几乎要咳出来。
他死死咬住舌尖，将咳嗽的欲望压回喉咙深处。
从业十年，刺探过军工复合体，潜入过金融寡头的金库，他从未像今晚这样，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
整栋大楼的安保系统，明面上普通得像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
但暗地里，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神经。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流的轰鸣。
错觉。
一定是压力太大了。
他调整呼吸，从战术包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解码器，探头对准下方核心实验室的电子门锁。
【滴……滴……】
红外光束开始扫描。
……
顶层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巨大的全息投影，正以第一人称视角，实时转播着“夜枭”的潜入行动。
连他压抑的喘息声，都被高保真音响放大得一清二楚。
“心率一百四，血压一百八。”
凌霄将脚搭在办公桌上，晃着人字拖，顺手把一颗刚吃完的葡萄皮精准地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角落的沙发上，一团雪白的毛球动了动。
小玉，玉兔仙子，正抱着一根胡萝卜啃得咔嚓作响，同时用神识在凌霄脑中疯狂刷屏：【急死兔了！本仙子打个盹儿的功夫，他还没摸到门呢！要不要我下去帮他一把？】
冷清涵没理会一人一兔的相声。
她琥珀色的眸子静如深潭，倒映着屏幕上一行行飞速滚动的入侵数据流。
她的指尖在另一块触控板上轻轻敲击，每一次落下，都像棋手在棋盘上布下致命的棋子。
“让他进来。”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啊？”凌霄把脚从桌上拿下来，“不让哮天犬下去陪他玩玩‘你丢我捡’？我刚看二郎神在群里挺闲的。”
冷清涵缓缓摇头。
办公室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分明的棱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那才是属于“冰山女总裁”的，捕猎时的真实面貌。
“一份商业间谍案，太普通了，上不了头条。”
她转头，看向凌霄，那双冷静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着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兴奋光芒。
“凌霄，我们需要一个‘作品’。”
“一个能在发布会上，当着全世界的面引爆，把对手连根拔起，钉死在商业史耻辱柱上的作品。”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砸出来的。
“我要他们，不是输，是死。”
凌霄看着这样的冷清涵，微微一怔。
随即，他咧开嘴，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能在豺狼环伺中，独自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
“行啊媳妇儿，听你的。”
凌霄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在【天庭驻凡间办事处】的聊天群里，熟练地敲下一行字。
“咱主打一个听劝！”
太子爷-凌霄：【@全体成员，活儿来了。】
太子爷-凌霄：【@食神，来点好东西。要那种，能让人嘴巴比脑子快，把心里最脏的秘密全吐出来的。记住，无色无味，药效要伪装成顶级补品的效果，让他们抢着喝。】
食神：【【收到.jpg】太子爷您瞧好吧！小仙秘制【诚实豆粉】，三界嘴硬第一克星！保证让他把他三岁穿开裆裤偷看隔壁王大娘洗澡的事儿都给您交代得明明白白！】
太子爷-凌霄：【@织女，仿一份配方，要看起来牛逼到没朋友，实际上一点用没有那种。对，加点流光特效，B格拉满，让他们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织女仙子：【【OK.gif】太子爷您就瞧好吧！保证闪瞎他们的凡人眼！】
凌霄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通风管道下方的核心实验室里。
保险柜的暗格中，一份真正的配方数据芯片悄无声息地分解为光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流淌着七彩霞光、仿佛蕴含着宇宙奥秘的玉简。
【滴——验证通过。】
门开了。
皮特·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用尽浑身解数撬开了保险柜。
当他看到那张仿佛活物般呼吸着、流光溢彩的“配方”时，他彻底呆住了。
上帝！
这不是科技！这是神迹！
他颤抖着，像最虔诚的信徒捧起圣物一般，将这份他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战利品”，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冷却箱。
……
次日，巴黎，渡鸦资本的核心产业，“权御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香槟塔闪耀着奢靡的光芒。
CEO路易·德布罗意，一个鼻子高得能戳破天花板的法国男人，正高举一支晶莹剔透的试管，里面盛着连夜赶制出的“百花露”样品。
“女士们，先生们！”
他用咏叹调般的嗓音高声道：“东方的所谓神话，到此为止！它的遗产，将铸就我们‘权御’不朽的王座！”
冷清涵的办公室里，凌霄将全息投影的音量调到最大。
“这哥们儿挺会画饼啊。”
冷清涵没有回应。
她只是对身旁的秘书张萌，做了一个轻微的下划手势。
张萌会意，立即在自己的加密终端上，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视频文件，同步推送至全球上百家顶级媒体的“匿名爆料”后台。
万事俱备，只等……演员登台。
画面中，路易陶醉地闭上眼，将试管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哦！不可思议！”他满脸享受地张开双臂，“这口感！这芬芳！比我用公款买的那批82年拉菲还好！”
他得意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件事财务总监弗雷德那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
“啪。”
财务总监弗雷德手中的酒杯，应声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全场热烈的掌声，戛然而止。
路易却毫无察觉，食神特制的【诚实豆粉】，已经全面接管了他的大脑。
他热情地扭头，看向市场总监玛丽，眼神暧昧得能拉出丝来。
“还有玛丽，我亲爱的宝贝儿。”
玛丽精致的妆容下，脸色瞬间煞白。
“你那条五十万欧的铂金包，可不是白送的。我老婆昨天还问我那笔钱去哪了，我说捐给非洲儿童了，她感动得都哭了，呵，真是个天真的蠢女人！”
“轰！”
玛丽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几位女高管投来的、混杂着鄙夷与嫉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背上。
路易的目光又转向了他的副手，皮埃尔。
“还有你，皮埃尔！”
皮埃尔的太阳穴青筋暴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心脏。
“你那个亚洲计划书简直就是一坨狗屎！我批准它，就是想看你栽个大跟头，好把你踢去西伯利亚喂熊！谁让你上次在董事会上跟我顶嘴的？忘了告诉你……”
路易凑近他，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亲密的音量说：
“你老婆昨天还发短信给我，说你那方面……不太行啊！”
“你——！”
皮埃尔双目赤红，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猛地站起，一把将面前沉重的会议桌掀翻在地！
“路易！我杀了你！”
会议室，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尖叫声、咒骂声、打砸声、女人的哭泣声混成一团。
而在数千公里外的纽约顶层公寓里，代号“乌鸦”的男人，正看着手机上刚刚弹出的，来自全球最大财经通讯社的匿名邮件推送，脸色惨白如纸。
推送的标题是：
【独家视频：权御帝国的世纪丑闻，CEO在庆功会现场直播‘我的罪恶一生’】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对手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