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
比弗利山庄。
派对的浮华光影，
还没来得及映入司梦星君的眼底，
一个充满神性傲慢的声音，
就已化作实质性的声压，
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所以，我们奥林匹斯带来的，是真正的‘神话宇宙’！是宏大，是史诗！”
他的目光，
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
越过一张张谄媚的脸，
悍然锁定了刚刚走到派对边缘的凌霄一行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来。
这已经不是挑衅，
而是公开的、
指名道姓的羞辱。
阿波罗施施然走下台，
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莱坞高管。
他径直挡在哪吒面前，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那一身现代国潮风的打扮，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听说了你们的项目，《红莲》？一个孩子和父亲争吵的故事？很感人，很东方。”
他刻意加重了“东方”这个词，
“但恕我直言，这种格局太小了。观众想看的是神王征服世界，而不是一个问题少年的叛逆期日记。还有这位……”
他的视线转向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司梦星君，
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神官袍，
在这里像个笑话。
“……你们的团队，连一身像样的行头都凑不齐吗？这样的‘家庭作坊’，拿什么来谈‘文明传播’？”
“你TM说谁是问题少年！”
哪吒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三昧真火的赤色光晕在眼底疯狂闪烁。
“别激动，三太子殿下。”
阿波罗优雅地晃了晃酒杯，
笑容更盛，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哦，对了，你们那部电影的配乐，总不会比我这首神曲更受欢迎吧？我听说东方的年轻人最近很喜欢一段舞蹈，叫……叫什么来着？”
哪吒的脸都气歪了，
他觉得这孙子比东海龙王还欠抽，
咬牙切齿地回敬道：
“总比你这催眠的破BGM强！我告诉你，你这玩意儿的洗脑程度，连‘科目三’都打不过！”
周围的好莱坞精英们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显然把这当成了一种气急败坏的胡言乱语。
冷清涵一直冷眼旁观，
此刻上前一步，
墨镜下的眼神比泳池的水还冷。
她没理会哪吒的梗，
而是直接对准了阿波罗：
“阿波罗先生。一部作品的格局，不由投资额决定，而由它能引发的共情深度决定。贵方的《神王之光》，预告片投放三日，全球社交媒体新增讨论量37万条，其中有效情感共鸣词条占比11.2%。而我们一段时长15秒的未公开片段，在内部试映时，测试人员的心率波动峰值，是观看贵方预告片的3.7倍。”
她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
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阿波罗华丽的外壳。
“用东方的商业逻辑来说，您这叫‘虚假繁荣’，是即将破裂的泡沫。我建议您，与其关心我们的预算，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投资回报率。”
阿波罗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凡人女子竟如此伶牙俐齿。
但他毕竟是神。
他嗤笑一声，
正要反唇相讥。
然而，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都越过了他，
惊恐地望向他身后的那块巨型LED屏幕。
凌霄自始至终都像个没骨头的局外人，
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棕榈树上。
就在冷清涵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看似随意地划了一下。
“格局？”
他低声笑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
“行吧，就让你看看。”
“轰——！”
阿波罗身后那块播放着《神王之光》的巨型屏幕，
突然黑屏。
下一秒，
一个全新的画面，
以一种野蛮、
粗暴、
不讲任何道理的方式，
强行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没有剧情，
没有对话。
只有一片被乌云和暴雨笼罩的，
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
那不是CG特效！
在场的所有顶级导演和特效总监，
大脑都在瞬间宕机。
他们能闻到海水那股腥咸到刺鼻的味道，
能感觉到那冰冷雨水带来的刺骨寒意！
然后，
他们看到了。
一个红衣的小小身影，
悬浮在天与海之间。
他脸上没有表情，
眼神里却燃烧着足以焚尽整个世界的愤怒与悲伤。
他举起了手中的一把枪。
下一秒。
整个大海，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起，
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水墙，
朝着远方的海岸线，
狠狠地，
砸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和情感爆发力，
超越了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部史诗大片。
那是源自神话本身的，
蛮横的，
不讲道理的…
美！
“咔。”
三十秒，
画面戛然而止，
屏幕恢复了《神王之光》那金光闪闪的logo，
但此刻看起来，
却像个廉价的塑料玩具。
整个派对，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
呆呆地看着那块屏幕，
又看看那个悬浮在画面里的、
如今正一脸不爽地站在他们面前的红衣少年。
阿波罗的脸色，
已经从僵硬变成了铁青，
再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在刚才那三十秒里，
被碾成了齑粉。
那不是电影，
那是神迹！
虽然他们就是神...
“走了，媳妇，去吃点东西。”
凌霄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拉起还保持着反击姿态的冷清涵，
径直走向自助餐台，
顺手还拍了拍哪吒的肩膀，
“表现不错，比划拉什么‘科目三’有气势多了。”
他们一行人，
在所有人敬畏、
恐惧、
狂热的目光中，
悠然离去。
只留下阿波罗和他的团队，
在原地接受着数百道目光的公开处刑。
***
回到酒店总统套房。
气氛不再凝重，
而是一种胜利后的平静。
“还不够。”
凌霄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里，对角落里已经惊呆了的司梦星君抬了抬下巴，
“公开处刑只是开胃菜，咱们得来点‘售后服务’。”
“小司啊。”
“在……在！太子殿下！”
司梦星君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以这栋酒店为中心，覆盖整个好莱坞，所有电影公司的老板、金牌制作人、王牌导演、特效总监……一个都别落下。”
凌霄指尖弹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没入司梦星君眉心，
“我给你加个buff，让他们睡个好觉。”
“梦的内容，”
凌霄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就把刚才那三十秒，让他们一帧一帧地，看个清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每一滴水珠的破碎感’。”
司梦星君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胆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创作者被赋予了终极画布的狂热与虔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闭上了眼睛。
“小神……领命！”
第二天清晨，
好莱坞，
彻底引爆。
冷清涵端着一杯咖啡，
站在落地窗前。
她的私人手机和工作平板，
从一小时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