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涵没有直接回答玉帝。
她抬起手腕，看着智能手环投射出的光幕。
上面是排期和资源调配图。
“玉帝陛下。”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你的权限，和天庭在游戏中的内容深度挂钩。”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天庭是第一批内容提供方，所以有查看后台数据和优先发布内容的权力。”
“至于NPC，”冷清涵的目光扫过玉帝的脸，“他们会按照AI逻辑和你给的设定行动。”
“他们会尊敬天帝，但你的行为也要符合天帝的设定才行。”
玉帝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他能当皇帝，但不能乱来。
凌霄靠在冷清涵的办公桌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调出新的光幕文档。
“神话集团，现在转型成一个游戏公司。”他懒洋洋的宣布。
“现在，开始第一次公开招聘。”
光幕上出现一份职位需求列表。
“需要世界观架构和剧情设计师。”
“场景原画和3D建模师。”
“动作捕捉和特效设计师。”
“还有数值策划、经济系统顾问、社交系统设计师……”
众神面面相觑。
这些词，他们大多听不懂，但“招聘”两个字，他们懂。
“我等神明，岂能……”一个脾气火爆的神刚要开口。
“所有参与开发的神，都能得到游戏的内测资格。根据贡献度，还能获得法则碎片作为薪酬。”冷清涵说道。
法则碎片？
会议室里的空气停了一下，接着就热闹了起来。
“咳，那个，”财神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整了整衣冠，挺着肚子。
“这经济系统，我看除了我，也没人能搞定。”
“货币发行，通货膨胀，还有商城道具定价，我熟啊！”
“阿波罗，你负责场景美术，把你们奥林匹斯山和太阳战车做得漂亮点。”冷清涵开始点名。
“雅典娜，你是西方神话部分的剧情总监，顺便兼任渠道合作方代表。”
“月老，玩家社交和姻缘系统。”
“哪吒……”
哪吒正低头玩手机，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动作捕捉组，你去。”
开发工作就在这种奇特的氛围里展开了。
神话集团的总部，变成了一个游戏开发工作室。
凌霄作为首席开发兼主架构师，日子过得很充实。
他办公室的门快被踏破了。
“凌霄！俺老孙的齐天大圣角色，必须是全服唯一！坐骑也得是唯一的，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那种！”
孙悟空扛着根棒子就冲了进来。
凌霄眼皮都没抬，手指在空中敲了几下。
“行啊。单人通关最高难度的大闹天宫副本，用时最短的人，就能解锁齐天-大圣的唯一称号和筋斗云坐骑皮肤。去吧，我看好你。”
孙悟空抓耳挠腮，想了想，觉得这挑战很对胃口，扛着棒子又冲出去了。
“我的神庙，必须是游戏里最宏伟的建筑，顶级副本的入口！”雅典娜抱着一份规划图，一脸严肃。
“没问题。”凌霄划出一片区域。
“奥林匹斯主城建设任务，全服玩家都可以参与。贡献材料、完成任务，都能提升神庙的建设进度和华丽度。到时候，你这个神庙主人，记得给玩家发点奖励。”
他把雅典娜的需求，变成了一个大型的PVE建设活动。
最头疼的是财神。
他非要在游戏经济系统里，给自己留个能印钱的后门。
凌霄花了一整天，给他解释什么是数据互通，什么是通货膨胀，还有经济系统崩溃的后果。
最后凌霄告诉他，游戏黄了大家都拿不到好处，财神这才勉强接受了游戏内税收系统管理者的职位。
赫菲斯托斯被任命为装备设计师。
他对着一把新手木剑，研究了三天三夜。
他嫌弃木纹不好看，又觉得剑柄的弧度不对，非要用神力去打磨每个细节。
冷清涵路过时，看了一眼他的项目进度，上面显示：【新手木剑（未完成），预计工时：98年3个月。】
动作捕捉组那边，是哪吒。
他站在一个布满传感器的场地上，玩得很开心。
“看好了！”他大喝一声，现出三头六臂。
他一手乾坤圈，一手混天绫，脚踩风火轮，长枪刺出。
整套动作很流畅，带着法则的韵律。
旁边负责记录数据的天将看呆了。
捕捉系统的数据流直接飙升到红色，处理器发出嗡嗡的声音。
凌霄站在场地边，端着一杯可乐，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动作捕捉，这是物理外挂。
这些神仙设计的动作，凡人玩家根本用不出来。
看来，又得他这个GM在底层代码里想办法了。
就在这种热闹和混乱中，《天道Online》的雏形一点点被构建出来。
夜深了。
众神都已离去。
凌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流淌着金色光芒的数据流。
他正在对游戏进行第一次内部压力测试。
他随手点开一个界面，查看一个新手村NPC商人的后台数据。
【货品列表】
【粗布衣：1铜币】
【生锈的铁剑：5铜币】
【黑面包：2铜币】
……
一切正常。
他正准备关掉，手指却停住了。
列表的最下面，多了一行他没有录入过的商品。
那行字很小，还在微微闪烁，看起来很不稳定。
【虚空低语者之眼：？？？】
物品的属性介绍，是一串看不懂的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