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缔结成功。】
【配偶：马芝。】
【品级：B+。】
破庙里，火堆轻轻爆了一声。
曾阿牛望着眼前的淡金色光幕，一时忘了开口。
马芝刚说完那句话，尚能维持镇定，见他只顾发愣，脸上却慢慢红了。
「怎么，又反悔了？」
「没有。」
阿牛答得太快，险些咬着舌头。
马伦坐在一旁，替妹妹将散在膝上的外衣拢好，目光也转向他。
她已经见过一次那把凭空出现的匕首。
这回，又会是什么？
【发放B+级姻缘奖励。】
【物品奖励：轻便驴车一辆，附牵引机关驴一具。】
【解锁专属物品：无限空间手镯。】
阿牛先看了一眼庙门。
再看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地板。
「车呢？」
话音未落，左腕忽然一凉。
一只深灰色手镯，已经无声扣在腕上。
镯身光滑，没有接缝，外侧只刻着一道极淡的纹路。若不仔细看，很像普通石环。
【手镯已与宿主绑定。可无限收纳无生命物品，存取由宿主意念控制。】
【系统驴车已存入空间。】
【附带机关驴属系统道具，无须喂食饮水，可与车辆一同收纳。】
【车辆须有人驾驶。后厢可供四人坐乘，满员时较为拥挤。】
阿牛低头摸了摸手镯。
他原先最盼望的，是再来一把厉害兵器。
可如今听完这几句，脑中最先浮现的，却是今日山路上，马伦偷偷揉脚踝的模样。
还有马芝把最大那个包袱背在自己肩上，偏说里面全是衣物、不重。
「出去看看。」
他站起身。
姐妹俩跟到庙外。
月色下，空地上原本只有几丛荒草。
下一刻，一辆小驴车出现在三人面前。
马芝向后退了半步。
马伦也下意识握住妹妹的手。
车身是旧木色，两侧有矮板，后面架着一顶能遮风的布篷。前头牵着一只灰驴，耳朵竖着，尾巴轻轻甩动，乍看与寻常牲口毫无差别。
阿牛绕着它走了一圈。
灰驴也转过头，安静地望着他。
「真不用吃？」
他试探着伸出一把干草。
灰驴没有理会。
阿牛又去摸它的脖子，掌下有温度，毛也柔软，偏偏没有寻常牲畜呼吸时的起伏。
马芝看得仔细。
「它不喘气。」
「它不算活物。」
阿牛想了想，只能这样解释。
「算是一件……会拉车的器具。」
马芝看看驴，又看看车。
「你那个能耐，还真什么都有。」
「我也刚知道。」
阿牛扶着车辕，让马伦先上去。
后厢铺着一层薄垫，两个人并坐尚有余地，若再添两个，就得膝碰膝、肩挨肩了。
马伦坐下后，伸手按了按木板。
「很稳。」
马芝跟着坐进去，往旁边挪了挪。
她终于露出这一日里最轻松的神情。
「明日不用走路了？」
阿牛拍拍车辕。
「两位夫人坐好，我来赶车。」
话说出口，三人都静了一瞬。
马伦低头整理裙角，嘴角微微弯起。
马芝则擡眼看他。
「先学会怎么让它走吧，夫君。」
阿牛握住缰绳，忽然觉得那两个字，比系统提示还让人精神。
***
回到庙里，他才想起属性奖励尚未查看。
【B+级姻缘属性奖励：四维各提升一点。】
【获得自由属性点：三点。】
【同一奖励区间内，B+级相较B级主要提升物品品质，基础属性奖励相同。】
光幕展开。
| 四维 | 奖励前 | 奖励后 |
|---|---:|---:|
| 武力 | 8 | 9 |
| 体力 | 6 | 7 |
| 敏捷 | 7 | 8 |
| 智力 | 9 | 10 |
【当前四维总和：三十四点。】
【未分配自由属性点：三点。】
他再看向马芝。昨夜未能展开的资料，这一次终于清楚浮现。
【马芝。品级：B+。】
【武力：5。体力：7。敏捷：8。智力：10。】
【四维总和：30。】
他的总和已升到三十四，终于高过她了；智力却只与她相同。
阿牛望着那个十，想起河边被当场叫破的窘样，默默把资料收了回去。
暖流再次掠过四肢。
阿牛握了握拳，感到白日赶路留下的疲倦稍稍减轻。
腹部却仍隐隐作痛。
他没有忘记系统先前的提醒，能力上升，并不会让伤口立刻长好。
这三点，他暂时留着。
经过邓茂那一战，他已经明白，有些事光靠猜不行。等真看清楚眼前需要什么，再决定加在哪里，也许比现在一口气用光更有用。
马伦把两人的衣物叠在一起，正准备放回包袱，阿牛忽然伸手。
「给我试试。」
她将包袱递过去。
阿牛念头一动，掌中的东西便消失了。
马伦手指一顿。
马芝立即探头，往他身后看。
「进镯子里了？」
阿牛又一擡手，包袱重新出现在膝上。
连包袱结松开的那条布尾，都还维持着原样。
这回，不只姐妹俩，连阿牛自己都笑了。
「以后行李不用背了。」
他把干粮、水囊、匕首以外的杂物，一样样收进手镯。
等地上清空，才忽然想起，三人还没正经吃晚饭。
村里带出来的粟饼已经硬了，剩下那一点，也得留作路上应急。
阿牛看向庙外。
「你们等我一会儿。」
***
庙后的荒草里，有野兔出没。
阿牛原本只想试试运气，没想到才绕过一丛矮灌木，便看见两只灰影窜出。
他如今眼力和反应都比从前快。
一块捡来的石头掷出去，打中了其中一只。
第二只钻进草里，阿牛追了十几步，终究让它跑了。
最后折腾近半个时辰，倒也带回了几只野兔。
马芝见他衣角又沾上草屑，不禁皱眉。
「你有伤，还跑？」
阿牛将兔子放下，扶着腰缓了口气。
「往后得弄把弓。」
这顿饭吃得很晚。
没有盐，也没有香料，兔肉在火上烤得外焦里嫩，有几处还熏得发苦。
可热肉送进嘴里时，阿牛仍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来到此地后最安稳的一餐。
马伦分了半只递给他。
马芝坐在旁边，认真挑去焦黑的部分。
驴车就停在庙外。
没有人追杀，也暂时不用冒死撒谎。
阿牛捧着兔肉，看着面前的火，一时竟有些舍不得睡。
***
次日清晨，三人收拾妥当，离开破庙。
阿牛坐在前头，握着缰绳，让灰驴沿山路慢慢前行。
后厢里，马伦与马芝并肩坐着。
起初她们还掀着篷布看路，走了半个时辰，接连几日积下的疲倦终于涌上来，妹妹靠着姐姐的肩，渐渐睡去。
马伦也闭上眼睛，手里仍攥着一角衣袖。
阿牛将车赶得更慢了些。
越过一块断裂的界石时，他下意识回头。
两人都在。
马芝似有所觉，迷迷糊糊睁开眼。
「到了？」
「还没。」
阿牛望了一眼自己左腕。
【地域跨越完成。】
【同行锚定人物状态正常。】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放下心。
***
临近午时，远处终于出现城墙。
墙高得算不上雄伟，却绵延甚远，城门外的道路也宽了许多。挑担的、推车的、牵牛的，陆续往城中走，偶尔还有载货的骡车，扬着尘土经过。
阿牛在路边停下车，向一个卖柴的老汉问路。
「老丈，前面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