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座石碑前，没有再裂开满地缝隙。
四道光，先后落下。
左边，一名白衣男子持剑而立，衣角随风轻动。
右侧，一头覆着暗红鳞甲的巨龙伏低身躯，鼻息间有热雾逸出。
更远处，一道裹在黑衣里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在一起。
最后，是一头背甲厚重的巨龟。
牠站在地上，擡起头时，颈侧皮肉缓缓舒展。
都不是石头。
阿牛看得清楚。
那名剑客的胸口在起伏，巨龙的眼睛会转动，连巨龟脚下，都有被重量压出的深痕。
四道光圈将它们各自隔开。
没有谁立刻走出来。
石碑上，浮出新的字。
【第四道试炼：试炼四圣。】
【依次选战，未被选中的目标不参与交锋。】
【四圣全部击倒，方算通关。中途不予治疗。】
阿牛原本松开的一口气，又慢慢憋了回去。
可以一个一个打。
可要连着打完，才能喘那口真正的气。
***
他将四道身影逐一看过。
| 试炼四圣 | 武力 | 体力 | 敏捷 | 智力 | 总和 | 技能 |
|---|---:|---:|---:|---:|---:|---|
| 试炼剑圣 | 18 | 18 | 14 | 6 | 56 | 剑气：可斩击远处目标 |
| 试炼圣龙 | 20 | 20 | 10 | 6 | 56 | 龙之吐息：大范围远距攻击 |
| 试炼影圣 | 16 | 12 | 20 | 8 | 56 | 隐身：隐去身形 |
| 试炼圣龟 | 10 | 35 | 5 | 6 | 56 | 绝对防御：一定时间内完全免伤；期间不能移动，四肢仍可拍击 |
四个总和，全是五十六。
阿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前面的石兽，快的会扑，重的会撞。
眼前这几个，竟已能隔空打人、吐火、隐身，甚至站着便能让攻击全数失效。
「少了十二个，反倒更不好打。」
他低声道。
马芝看完他的说明，立即把原来的安排拆开。
「不能一套阵形打到底。先剑圣，看看这里的技能，究竟怎么出手。」
甄宓点头。
「站位也要改。会打远处的，不能让大家排成一线。」
***
阿牛选中剑圣。
光圈散开。
白衣男子走出半步，擡手便斩。
阿牛距他尚有十余步。
那柄剑明明碰不到人，一道淡白弧光却已沿地掠来。
「散！」
阿牛向旁一滚。
剑气越过原先的位置，撞在后方石座上。
轰的一声，石壁外侧裂开一道长痕。
郭昱脸色顿时白了。
方才若没有听令散开，那一下，便不只是一人挨打。
辛宪英立即升起斜侧另一座，遮住后排。
「这道裂得深，别再接第二下！」
她没有把石座当成能永远顶住的盾，先把仍完好的地方指出来。
***
剑圣的近身剑，也不好接。
阿牛第一刀压过去，对方没有与他比力气。
剑刃贴着刀侧滑开，脚下一换，另一道剑光已逼向肋旁。
阿牛退了半步。
护身光在衣外一闪，仍有一股尖锐力道震得他腰侧发疼。
赵媛姜的枪紧跟而至。
剑圣旋身避开，竟顺着枪杆逼近。
「收！」
阿牛一刀补上，替赵媛姜逼回一点距离。
两人刚站稳，剑圣便再度退后扬剑。
马芝立即喊：
「左边！」
阿牛照令移步，却发现这次剑圣没有立刻放出剑气。
那只是擡手。
真正的一斩，反而追着他换位之后才来。
阿牛急忙矮身。
身后石座升起，挡住了大半弧光，碎屑仍擦过他的额角。
马芝手指一紧。
「他会诱我们先动。」
甄宓已看向剑圣的肩与腰。
「别只看擡手。剑气斩出前，他得把身子转过来。」
***
接下来，两人不再争着报同一个方向。
马芝看全场。
甄宓盯动作。
马伦守在后排，将指令清楚传到另一侧，免得交锋声一响，郭昱便只听见半句。
辛宪英则记住两名主攻者的位置。
每逢剑圣拉远，她不立即把墙升满，而是先提醒阿牛与赵媛姜散到不同侧。
让对方无法一剑同时逼退两人。
第三轮，甄宓先动。
她从侧面掠过，剑尖点向剑圣握剑的手。
一触便退。
对方追了半步。
阿牛随即压上。
赵媛姜的长枪则守住退向另一侧的位置。
这一次，剑圣没能安稳拉开距离。
***
但代价也跟着来了。
一道剑气沿着尚未完全闭合的通道斩进，马伦拉住郭昱，自己手臂却被余劲划伤。
护身光挡住最深的一截，衣袖仍迅速染红。
郭昱立即扶她坐到车侧，取布压住。
「先别动。」
马伦疼得皱眉，却仍朝前方喊：
「这边没事，别回头！」
阿牛听见了，握刀的手更紧。
他没有照着怒意冲。
只是等剑圣又一次转腰，双脚先站住，再让开剑气起势的方向。
白光才离剑，甄宓已叫出声。
「现在！」
赵媛姜的枪先封住剑路。
阿牛贴近，以刀牵住长剑，另一手的强化匕首送入防守空隙。
白衣男子身形一顿。
片刻后，散作一道白光。
第一圣，倒了。
***
没有暖光落下。
马伦臂上的伤，也没有自己长好。
阿牛走回车旁，看着郭昱替她扎好布，心里才真正明白「中途不予治疗」的意思。
要拖着伤，打剩下三个。
马伦擡头。
「还能动。只是接下来我不往前去。」
辛宪英点头，将她原本照看的通道分到自己与郭昱手里。
谁受伤，便换谁的事。
不能等人撑不住才改。
***
第二个，圣龙。
光圈散开时，热气先扑了过来。
巨龙擡头，喉间亮起一片赤色。
甄宓只看一眼，便立即喊：
「别引向马车！」
阿牛转身跑向外侧。
吐息随即扫过。
不是一束细火。
而是一大片裹着热浪的赤焰，沿着地面向前铺开。
石座挡住正面的火，边缘却仍有灼热气流绕进来。
几人急忙伏低。
郭昱与马伦躲在车后，只听见外侧烈焰掠过的呼声。
马车能挡刀箭，却没人敢拿它去试这口龙息。
***
「牠转头慢！」
马芝在火势后方喊。
「别往后退，往侧面走！」
阿牛与赵媛姜一左一右拉开。
甄宓从更外侧绕，观察巨龙每次吐息前的动作。
吸气。
颈部绷紧。
腹侧先向内收。
她将几个征兆报出，马芝便开始替全队留出移动的时候。
辛宪英控制的三段石座，也不再排成直墙。
哪一边有同伴来不及退，便先升起一道，挡住最直接的火舌。
待人移开，再降下，免得热气全困在里头。
***
甄姜很快发现，圣龙转向时，后足总得先在地上抓一下。
她没有拿长叉去顶龙头。
那样只会连人带叉一起被撞开。
她等赵媛姜引住正面，才从侧后将叉尖送向落脚处，牵了一下。
不重。
却让圣龙转身慢了半拍。
阿牛趁机靠近颈侧，刀锋落在鳞片交接的位置。
有伤。
可比他想像中浅。
巨龙猛地甩头。
阿牛被撞得向后踉跄，护身光亮起，胸前仍痛得发闷。
赵媛姜立即补枪。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