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辛苦点,多写几章,争取这期直接发出去。”
赵羲彦有些好奇地抬起头:“不知贵刊一期通常多少字数?”
“首期一万字打底。”
靳有为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若销量达标,我打算把月刊改成半月刊,每期五千字足矣。”
“这工作量不大,行。”
赵羲彦笑着应下。
半个月五千字,折算下来日均不足三千字,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靳有为伸出手与他握别,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一片尴尬的沉默。
娄半城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方。
“小赵啊,真是对不住……”
他搓着手,声音低了几分,“我真不清楚你和老靳还有这层交情。”
“无妨。”
赵羲彦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反倒该谢谢你。
这笔意外之财来得正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娄半
“刚才听晓蛾提起,你想借我家的车?”
“不错。”
赵羲彦点头承认,“我要去昌平一趟。
油费和损耗我自掏腰包,你看五百块钱够不够?”
一旁的娄夫人闻言,眼睛瞪得老大。
她原本以为这小伙子是打秋风,白蹭辆车,没想到还要给钱?
“钱就不必了。”
娄半城摆摆手,神色有些为难,“只是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带上晓娥一起?”
“哈?”
赵羲彦眉头紧锁,满脸不可置信,“娄总,你清楚我去昌平干什么吗?”
“清楚。”
娄半城苦笑一声,“晓蛾全跟我交底了。
她长这么大没出过四九城,难得想去乡下见识见识,我觉得挺新鲜。”
若不是昨天娄晓娥死缠烂打磨了一整夜,这荒唐事他断然不会答应。
当然,前提是有秦淮茹在场盯着。
否则别说一晚,就是娄晓娥跪求他,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娄总,这话怎么讲?”
赵羲彦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让一个黄花大闺女跟着我去那种地方,成何体统?”
“哎呀,这就当是朋友间郊游两天嘛,有什么不方便的。”
娄夫人在一旁插话,满脸慈爱,“小赵,你也知道,我家就这一个宝贝闺女。
只要她开心,就是摘星星我也得给她弄下来。”
赵羲彦哑口无言。
人家父母都把话递到嘴边了,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甚至有点矫情。
“羲彦,带我一起去嘛。”
娄晓娥趁机凑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我保证乖乖听话,绝不给你惹麻烦……”
听到这个称呼,娄半城和娄夫人对视一眼。
两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这交情浅得像张纸,称呼却亲热得烫嘴。
“行了,别晃了。”
赵羲彦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我去探探秦淮茹的口风。
她若点头,车借你;她若摇头,门都没有。”
他本意只是不想挤那令人窒息的公交车,谁知好心办坏事,搅出一滩浑水。
“我去说清楚……”
娄晓娥扔下这句,转身便往门外窜。
“站住!”
赵羲彦和娄半城夫妇同时惊呼,脚下一蹬追了出去。
院门口空荡荡,哪还有那道娇小的身影?
“娄总,令嫒的教养是您这么教的?”
赵羲彦摸出烟盒,递过去一根。
娄半城冷哼一声,眼神飘向旁边的女人。
?这脾气随谁,心里没数?”
娄夫人柳眉倒竖。
“放屁!”
娄半城火气上涌,“昨天要不是你们母女联手演双簧,我会松口?”
“哟呵,赖我头上?”
娄夫人瞪圆了眼,“我说孤男寡女不合适,你咋回的?你说不是还有个秦淮茹垫背吗?”
“事实如此嘛。”
娄半城梗着脖子。
“什么事实!你看看闺女现在的魂儿,恨不得挖出来送给那个姓赵的!”
“也不知道某人,昨晚拿着稿子看了几遍才肯睡。”
赵羲彦规规矩矩坐着,大气不敢出。
两位长辈唇枪舌剑,火星四溅,他只想做个安静的旁观者,绝不引火烧身。
轧钢厂,人事部。
娄晓娥刚跨进门槛,就被一个胖大妇人堵在身前。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播音员吗?跑这儿来干嘛?”
“大姐,我找秦姐,就是秦淮茹。”
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
妇人眼神一凛:“找她作甚?”
“误会,全是误会。”
娄晓娥急忙解释,“赵站长吩咐我来交代点事……”
“是小赵啊?”
妇人脸色稍霁,“等着,我去喊人。”
“劳烦大姐。”
娄晓娥笑意更深。
不过半分钟。
秦淮
“秦姐,外面说话吧。”
娄晓娥压低声音。
人事部门口,十几道目光如钩子般粘在两人身上,八卦气息浓郁。
“行,去外头。”
秦淮茹拉着她就穿过走廊。
“啧,怎么走了?”
“小秦也是,有话不能在这儿说?咱们还能帮衬帮衬呢。”
食堂里,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小秦那点乡野气,哪镇得住场子?”
几个管人事的大妈撇着嘴,眼神里全是轻蔑。
行政楼外,空气有些凝滞。
秦淮茹盯着眼前的人,语气平静:“你说吧。”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把借车去昌平的打算和盘托出。
她攥紧了衣角,心里没底。
万一秦淮茹不答应,这趟行程就黄了。
谁知对方点头干脆。
“行啊,顺便去我那转转也不错。”
“真、真的?”
娄晓娥眼睛亮了。
秦淮茹却迟疑了。
“其实……”
她顿了顿,“你和小赵那事儿,我应了。”
这话一出,娄晓娥愣住。
秦淮茹苦笑:“我是乡下人,帮不上大忙。
你有文化,家境也好,若是陪在他身边,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你说什么?”
“哎。”
秦淮茹长叹一声,“咱们都是女人,往后也是自家人……”
“停!”
娄晓娥打断她,火气蹭蹭往上冒,“谁跟你自家人?还有,帮我爸是什么意思?”
“小赵都跟我透了底,说你家里想让你给他当填房……”
秦淮茹说得诚恳。
“放屁!”
这一嗓子,惊得楼上窗户齐刷刷打开。
“小声点!”
秦淮茹慌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这是咱们三个人的秘密……”
娄晓娥又羞又恼,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跑。
直奔广播站。
刚爬上台阶,差点撞上一脸谄媚的许大茂。
“晓蛾妹妹……”
“滚远点。”
冷冰冰的一个字,让许大茂心凉半截。
那可是他的荣华富贵啊!
此时,广播室内气氛融洽。
娄晓娥推门而入,看到父亲和母亲正跟秦淮茹谈笑风生。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骂街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下。
这种家丑,绝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哟,回来啦?”
娄半城抬头。
娄晓娥二话不说,拉起父母就往外走。
“爸妈,先回去。
我得备稿。”
“这才几点?十二点才开播呢。”
娄半城一愣。
“现在就要熟悉内容,快走吧。”
她面无表情地推着两人出门,“咔哒”
一声反锁大门。
门外,娄半城夫妇面面相觑。
隔着厚厚的墙壁,里面传出隐约的笑语,他们却听不清半个字。
娄晓娥指尖划过麦克风底座,确认电源切断后,身形猛地拔起。
这一跳极具爆发力,直接压在了正坐在椅子里的赵羲彦身上。
惊呼声刚出口,就被两只有